谢将军已经三天没下关墙了。”
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但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“你慢点!”王伙夫扶住他,“你身子还虚着呢!”
“我要去见谢将军。”
“现在去不了,”王伙夫摇头,“关墙戒严了,除了守军谁也不能上。你先养好身子,等打完了这一仗……”
“这一仗什么时候能打完?”
王伙夫沉默了。良久,他低声说:“不知道。但谢将军说……死守。”
死守。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沈砚心里。
他想起史书上的记载:黑水关破,守将殉国。然后谢停云驰援,坚守月余。
如果原来的守将已经殉国,那现在守关的就是谢停云。而“坚守月余”……意味着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“王大叔,”沈砚抓住他的手臂,“关上的情况怎么样?粮草够吗?伤亡大吗?”
“粮草……还够半个月,”王伙夫的声音更低了,“伤亡……很大。每天都有伤员抬下来,医官忙不过来,药材也不够了。”
沈砚闭上眼睛。他能感觉到,胸口的玉佩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灼热——那是谢停云在痛苦,在疲惫,在硬撑。
“带我去伤员那里,”他站起来,“我懂医术,能帮忙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王伙夫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了点头。
伤员安置在屯兵点最大的木屋里。一进门,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扑面而来。几十个伤兵躺在简陋的地铺上,有的在**,有的已经昏迷。两个医官忙得满头大汗,但人手根本不够。
沈砚立刻投入工作。他先检查了最严重的几个伤员:刀伤,箭伤,冻伤,还有从关墙上摔下来造成的骨折。条件简陋,但基本的清创、止血、包扎还能做。
他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向伤兵打听关上的情况。
“谢将军……一直在最前面……”
“鞑靼人的箭像下雨一样……谢将军的铠甲都射穿了好几个洞……”
“昨天……谢将军左臂中了一箭,但他没下火线,就在关墙上让医官拔的箭……”
每一句话,都让沈砚的心更沉一分。
处理完一轮伤员,已经是深夜。沈砚累得几乎站不稳,但他不能休息。他找到王伙夫,要来纸笔,借着油灯的光,开始写一份清单。
“王大叔,这些药材和物品,能想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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