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弄到吗?”
王伙夫接过清单,皱眉:“冻伤膏、烈酒、干净的布……这些还好说。但这个‘大蒜’和‘生姜’……北境这地方,哪来这些南方的东西?”
“想办法,”沈砚说,“大蒜和生姜煮水,能给伤员消毒,预防伤口恶化。还有,告诉伙房,所有伤员的食物要单独做,用沸水煮过,碗筷也要用沸水烫。”
王伙夫虽然不懂为什么,但还是点头:“我去想办法。”
沈砚又找到医官,和他们讨论伤员的治疗方案。他提出的“沸水消毒”“隔离重症”“勤换绷带”等方法,虽然医官们觉得麻烦,但看到沈砚处理的伤员确实恢复得更快,也就接受了。
忙到后半夜,沈砚才回到自己的小木屋。他累得几乎虚脱,但胸口的玉佩还在发烫——谢停云还没休息,还在关墙上。
他走到屋外,望向黑水关的方向。夜色中,只能看见关墙模糊的轮廓,和上面零星的火把光。没有喊杀声,但那种紧绷的、一触即发的寂静,比喧嚣更可怕。
明天,他一定要想办法上关墙。一定要见到谢停云。
回到屋里,他拿出玉枕检查——还好,裂纹没有明显增加,金色的光边依然稳定。以血养玉的效果还在。
但当他准备躺下休息时,手无意中碰到了玉枕的边缘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。
沈砚的心跳停了一拍。他慢慢抬起手,看见玉枕的边缘,掉下了一小片碎片。
碎片只有米粒大小,但在油灯下,能看见断面是暗红色的,像是凝固的血。
玉枕……开始碎了。
真正的碎裂,不是裂纹增加,而是物质的崩解。
沈砚握着那片碎片,浑身冰冷。与此同时,远在关墙上的谢停云,身体某处穴位蓦地一痛,似被冰锥刺穿。
连接还在,但媒介却开始崩解。
而这场战斗,才刚刚打响。
窗外,北境的风呼啸着掠过原野,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。
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夜晚,沈砚握着那粒碎玉,坐在油灯摇曳的木屋里,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——
时间,可能真的不多了。
无论是对玉枕,还是对谢停云。
还是对他们这段跨越四百年的、以血续命的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