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……怪老头,”沈砚含糊道,“他说过,战争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不战而胜。最好的胜利,是让敌人不敢来犯。”
谢停云若有所思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画着一张简单的地图,标注着北境几个重要的关隘和可能的战略要点。
“这个地图……”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,“望归城?”
沈砚的心一紧。他画地图时,几乎是下意识地标出了望归城——那个谢停云最终战死的地方。
“我听人提起过,”他勉强解释,“说那是北境最险要的关隘之一,三面环山,易守难攻。”
“确实,”谢停云点头,“我研究过北境的地形,望归城是最后的屏障。如果那里失守,整个北境就门户大开了。”
他顿了顿,突然笑了:“不过那是很远以后的事了。我现在要去的是黑水关,离望归城还有三百里呢。”
沈砚松了口气,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。历史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夕阳彻底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霞光。风卷着边塞的凉意,吹的披风猎猎。
“该回去了,”谢停云吐口气,“明天要早起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城墙。街道上已经点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温暖的河。医馆门口,小鸢和李大夫还在等。
“谢将军,”李大夫递上一个包袱,“这里面是些应急的药材,你随身带着。”
小鸢则塞给谢停云一个香囊:“这是我缝的,里面装了艾草和菖蒲,能驱邪避瘟……将军,一定要平安回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。
谢停云接过,郑重地道谢。然后,他看向沈砚。
“我送你回营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别送了,赵大勇在前头等我,”谢停云摇头,“你回去休息。明天……不要来送。”
沈砚懂——他怕场面难看,怕自己舍不得。
“成,”沈砚点头,“一个月后,北境见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谢停云转身,走了几步又回头,冲他抬了抬下巴:“顾青,记住——无论我在哪儿,都等你。”
人影消失在灯影里。
沈砚站在医馆门口,握着那枚“青云”玉佩,直到手心的温度完全冷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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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沈砚辗转难眠。
他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,睁着眼睛看黑暗中的屋顶。后脑的脉动感很平稳,胸口的钝痛完全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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