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端着一碗粥,“小鸢熬的,趁热喝。”
沈砚坐起来,接过粥碗。粥很香,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。
“疫疾……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基本控制了,”谢停云点头,“王老将军说要给你请功,朝廷可能会有封赏。”
“我不要封赏,”沈砚摇头,“我只想……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那你再睡会儿,”谢停云站起来,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住脚步,回过头来。
“顾青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。不只是为这次疫情,还为……所有的事。”
沈砚看着他,突然想起史书上的记载:谢停云,戍边三年,屡有功。
这“功”里,有多少是守城退敌,有多少是救民水火,有多少是像这次一样,在绝望中硬生生辟出一条生路?
史书不会记载细节,不会记载一个少年将军如何在病榻上写信献策,不会记载一个穿越者如何用现代知识拯救一城百姓。
但有人记得。谢停云记得,小鸢记得,李大夫记得,那些活下来的百姓记得。
这就够了。
谢停云离开后,沈砚喝完粥,重新躺下。后脑的脉动感很平稳,胸口的钝痛几乎消失了。玉枕放在枕头边,那道贯穿裂痕依然存在,但金色的光边让它看起来不再狰狞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再睡一会儿。
但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然后是一个士兵的喊声:
“圣旨到!谢停云接旨!”
沈砚猛地坐起来。
他冲出门,看见中军帐前,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手持黄绢圣旨,王老将军、谢停云和所有将领跪了一地。
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:
“……谢停云戍边有功,防疫有力,特擢升为游击将军,即日赴北境驻防,不得有误……”
北境。更北,更苦寒,更危险的地方。
谢停云跪在那里,背影挺直。他叩首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沈砚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谢停云接过圣旨,看着王老将军复杂的眼神,看着士兵们窃窃私语。
明升暗降。表面上是升官,实际上是被发配到更偏远、更危险的地方。
这就是谢停云的命运吗?每一次立功,每一次证明自己,换来的都是更沉重的负担,更遥远的放逐?
谢停云起身,朝医馆走来。月光下,他的脸平静如水。
“你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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