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在古代醒来时,是在医馆的偏房里。
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,温暖而明亮。院里传来小鸢哼唱小调的声音,混杂着药炉里煎药的苦涩气息。一切平静得近乎失真,仿佛昨夜的惊心动魄不过是一场噩梦。
可胸口那缕若有若无的钝痛,却在提醒他——那不是梦。
他撑起身子,检查自己——脖颈上的暗红纹路还在,但颜色变浅了,变成了淡粉色。手指上的金色纹路也带了过来,在阳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顾青哥!你可算醒了!”小鸢端着药碗推门而入,眼眶红肿,却带着笑,“睡足了一天一夜,真够吓人的!”
“一天一夜?”沈砚一愣。
“可不是,从昨夜谢将军出事到现在,”小鸢把药递过来,“快趁热喝了,李大夫说你心神耗损太甚,得仔细调养。”
沈砚接过药碗:“谢将军呢?他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!”小鸢的眼睛亮起来,“真是神了,昨天还吐血昏迷,胸口那个吓人的斑块,今天早上就退了七七八八。李大夫都说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。谢将军现在在隔壁休息,刚喝了药睡下。”
沈砚松了口气。以血养玉真的有效。
他三两口灌下汤药,便往隔壁奔去。谢停云正倚在床上,面色虽仍苍白,呼吸却已平稳。衣襟松散,隐约可见绷带下那块暗红色的斑已褪为粉红,范围也缩小了。
谢停云并未熟睡,闻声转过头来。见是沈砚,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病后的虚弱。
“嗯,”沈砚在床边坐下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,”谢停云凝视他,“顾青,昨夜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我昏沉中,做了个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你身处一间极亮的屋子,对着这玉枕……”谢停云从枕下取出玉佩,递予沈砚,“你看。”
沈砚接过玉佩,愣住了。
玉佩上那道昨日尚细的裂纹,此刻边缘竟也镶了一圈金纹,与他指端的一模一样。且玉质愈发温润,握在掌心竟有温热之感。
“我梦见你在以血饲物,”谢停云继续道,“随后便觉……胸口一暖,那窒息之感竟消散了。顾青,你做了什么?”
沈执玉佩,又望向谢停云,终决定坦诚。
并非全然坦白——不提四百年后,不提现代。但说玉枕,说连接,说反噬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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