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在现代的床上醒来时,全身被冷汗浸透。
不是自然醒来的,而是被一种尖锐的、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惊醒。他猛地坐起,双手死死捂住后脑——那里已非先前的脉动,而是实打实的、骨裂般的剧痛,仿佛头盖骨正被无形之力缓缓撑开。
他跌跌撞撞冲到洗手间,对着镜子检查。后脑的头发下,皮肤完好无损。但当他闭上眼睛,能“看见”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某种更深的感知——一道暗红色的、发光的裂纹,正从后脑深处向外蔓延,与玉枕上的裂纹如出一辙。
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得可怕,眼下乌青浓重,嘴唇干裂。脖颈侧面那道昨天还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纹路,现在已经清晰可见,像一道细小的血管,又像一道新生的伤疤。
玉枕的反噬,真的开始作用在他身上了。
沈砚冲回房间,扑到书桌前。木匣还开着,玉枕静静地躺在里面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为“玉枕”的话。
原本完整的枕体,现在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缝隙,缝隙宽约一毫米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。从缝隙深处,暗红色的光像熔岩一样缓慢流淌,在空气中蒸腾出肉眼可见的微光粒子。那些原本细密的裂纹,此刻全部变成了发光的血线,整块玉像一张被红色血管覆盖的蜘蛛网。
最可怕的是,玉枕的重量变了。沈砚颤抖着手去触碰——原本温润的玉质,现在变得冰冷刺骨,而且异常沉重,仿佛里面灌满了水银。
“每一次触碰,都在消耗玉枕之灵。”祖母的警告在脑海里轰鸣。
但沈砚已经没有选择。谢停云胸口那片暗红斑块,他昏迷前涣散的眼神,冰凉的体温——这些画面像刀一样刻在脑子里。他必须救他,必须找到方法。
现代医学?不行,他不能带谢停云来现代。就算能,一个明代人突然出现在现代社会,引发的混乱可能比死亡更糟糕。
那就只能从两个时空的连接本身入手。如果穿越会消耗谢停云的生命,那一定有某种规律,某种可以干预的方法。
沈砚抓起手机,翻找通讯录。他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:周明远。
量子物理专业的学长,之前听他提起过“平行时空”理论。当时沈砚只是当作学术闲聊,现在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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