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多,在精;将不在勇,在谋。”谢停云说,“末将熟悉地形,可以以少胜多。如果胜了,请王老将军还末将一个清白;如果败了,末将甘愿军法处置。”
这是豪赌。用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斗,赌自己的清白和性命。
帐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着王老将军。
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谢停云会赢——历史上记载他“未尝败绩”。但知道归知道,亲眼目睹这种赌上一切的决断,还是让人心惊胆战。
王老将军沉默了很久。外面的军情越来越急,传令兵不断送来新的消息:鞑靼人已经开始移动了。
终于,王老将军开口:“好。本将给你这个机会。但你要记住——如果你败了,或者临阵脱逃,你,还有你的所有部下,全部军法处置!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谢停云平静地说。
士兵上前解开了缚住谢停云的绳索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走到沈砚面前。
“你不该来,”他低声道,“太险了。”
“我必须来。”沈砚答。
谢停云看了他几秒,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等我回来。”
言罢,他转身大步走出中军帐。背影挺拔如松,步伐坚定如铁。
沈砚被带回了牢房,但门未上锁。士兵转达王老将军的令:谢停云归来前,他可在营中自由行动,只是不得离营。
沈砚去了医馆。小鸢与李大夫正焦急地等待消息。
“怎么样了?谢将军怎么样了?”小鸢一见他便冲上前问。
“他去应战了,”沈砚说,“用这一战,赌自己的清白。”
小鸢脸色煞白:“打仗?可他的伤才刚好……”
“他不得不去,”李大夫叹息道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赢了,便能脱罪;输了……便什么都没了。”
沈砚立于医馆门前,望向东边的天际。那里看似空无一物,可他仿佛听见了战鼓,看见了烽烟。
整整一日,军营中的气氛都紧绷着。传令兵频繁进出,不断带来前线的消息:
“鞑靼人进至二十里外了!”
“谢将军率兵出城了!”
“两军遭遇了!”
“交战了!”
每传来一次消息,沈砚的心便紧一分。虽知历史结局,可过程如何?谢停云会受伤吗?会陷入险境吗?那五百将士,能有多少人活着回来?
黄昏时分,最后一名传令兵冲进中军帐,声音里带着狂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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