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捷!大捷!谢将军以五百骑兵大破鞑靼五千人,斩首八百,余众溃逃!”
整个军营沸腾了。
沈砚冲至中军帐外,正看见谢停云骑马归来。他一身血污,铠甲多处破损,脸上贴着药膏,可双眸亮若星辰。身后士兵虽疲惫不堪,却个个昂首挺胸。
王老将军与监察御史立于帐前,面色复杂。
谢停云下马,单膝跪地:“末将幸不辱命。”
沉默。长久的沉默。
随后,王老将军缓缓开口:“起来吧。此战……打得不错。”
只三个字,却有千钧之重。它意味着谢停云清白了,意味着这场危局过去了。
监察御史还想说什么,却被王老将军一个眼神制止了。这场胜利太过耀眼,耀眼到无法再继续构陷。
谢停云站起身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最终落在沈砚身上。他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住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笑意。
“嗯。”沈砚鼻尖发酸,不知该说何是好。
“谢谢你,”谢停云低声道,“为我说话。”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做了很多。”谢停云凝视他的眼睛,“比你以为的更多。”
夜幕降临,庆功宴在中军帐摆开。谢停云是主宾,众人纷纷敬酒。但他只饮了几杯,便以伤口不适为由,提前离席了。
沈砚在医馆等他。
谢停云来时已换了干净衣衫,脸上的伤也处理过,贴着一小块药膏。
“小鸢和李大夫呢?”他问。
“去歇息了,”沈砚道,“他们担心了一整日。”
谢停云在他对面坐下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影,使他看起来比白日温和了许多。
“今日在帐中,你不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,”沈砚如实道,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谢停云笑了,笑意虽浅,却直达眼底:“顾青,你真是个奇人。有时我觉得你极为老成,懂许多我不懂的事;有时又觉得你好生……单纯,会为不值得的人冒险。”
“你并非不值得的人。”
“为何?”谢停云追问,“我们相识才多久?你为何愿为我如此?”
沈砚语塞。该如何回答?说他们是血脉相连?说他在四百年后读过他的故事?说他们之间有超越时空的羁绊?
“因为……”他最终道,“我觉得你不该有那样的结局。”
“什么样的结局?”
“孤独战死,名字只于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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