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之伤,是真刀真枪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小股冲突,被他夸大了。”王老将军冷声道。
“那斩获的首级呢?”沈砚紧追不舍,“那些首级总不能是假的吧?”
帐内一阵骚动。斩获首级乃是军功的铁证,须经层层查验。若首级是真的,战功又怎会是假的?
“首级……”监察御史眼神闪烁,“已经查验过了,数目对不上。”
“对不上是何意?”沈砚抓住关键,“是多了还是少了?若少了,可能是清点有误;若多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调微扬,“难道谢将军还少报了功劳不成?”
此言一出,满帐人的脸色皆是一变。
王老将军猛地拍案:“大胆!这里轮得到你一个草民质疑吗?”
“小民不敢质疑,只是不明白,”沈砚也豁出去了,“谢将军戍边三年,大小二十七战,未尝败绩。若他真虚报战功,如何瞒得过这么久?若功劳皆是假的,为何鞑靼人不敢再犯他的防区?”
这一点最为关键——战场上的事可以构陷、可以歪曲,但敌人的反应骗不了人。全北境都知道,谢停云的防区是最稳固的一段。
帐内陷入了僵局。
谢停云望着沈砚,神情复杂:有惊讶,有担忧,还有一种沈砚读不懂的情绪,像是欣慰,又像是哀伤。
就在此刻,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,声音惶急:“报!紧急军情!”
“讲!”
“鞑靼人又来了!五千骑兵,于三十里外汇集,看样子要动真格的!”
帐内顿时炸开了锅。王老将军脸色铁青,厉声问:“哪个方向?”
“东线,谢将军的防区!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谢停云。
谢停云神情未变,只淡淡道:“末将的防区,末将最熟悉。若王老将军信得过,请给末将一支兵马,末将去退敌。”
“你?”监察御史冷笑,“你现为待罪之身!”
“那大人有何高见?”谢停云反问,“派别人去?可以。但东线地形复杂,除末将与部下外,无人熟悉。若派生手前往,输了,丢的是大明的城池,死的是大明的百姓。”
这话不卑不亢,却字字如刀,直刺要害。
王老将军盯着谢停云,良久,缓缓开口:“你需要多少人?”
“末将原来的部下即可,五百人足矣。”
“五百对五千?你疯了?”
“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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