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备更多粮食。”
“谈何容易,”谢停云苦笑,“边关粮饷本就紧张,能保证不饿死就不错了,哪有余粮储备。”
这就是现实。再精妙的战术,也要有后勤支撑。沈砚沉默了,他意识到自己的现代思维在这个时代有很多局限——他看到了问题,却提不出可行的解决方案。
“不过,”谢停云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的想法给了我很多启发。至少我知道敌人可能会怎么打,就能提前做准备。”
傍晚时分,两人结束推演。谢停云留沈砚在军营吃饭——简单的伙食:杂粮饼,咸菜,一碗稀粥。但和士兵们一起吃,气氛却很热烈。
士兵们对沈砚很客气,大概是因为他救了谢停云的命。有人问他南边的事,沈砚只好继续编造。有人问他是怎么学会医术的,他又搬出游医师父。
饭后,谢停云送沈砚回医馆。路上,他问:“顾青,在你那个世界,打仗是什么样子的?”
沈砚想了想:“很不一样。有枪炮,有飞机,有坦克……就是,很远就能杀死敌人,不用面对面拼杀。”
“那……会死很多人吗?”
“会,”沈砚想起了两次世界大战,“有时候一次战役,死的人比整个边城的人口还多。”
谢停云沉默了。良久,他说:“那不是什么好世界。”
“但也有好的地方,”沈砚说,“大多数时候,是和平的。人们不用每天担心敌人打过来,可以安心种地,做工,过日子。”
“听起来很好,”谢停云望着远方的城墙,“真想去看看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沈砚听出了里面的向往。一个在战火中长大的少年,对和平的渴望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也许有一天,”沈砚说,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,“也许有一天,你能看到。”
谢停云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回到医馆,小鸢已经准备好了热水。沈砚洗漱后回到偏房,躺在床上,却没有睡意。
今天的推演让他意识到一件事:谢停云不仅是个孤独的庶子,更是个有才华的将领。如果给他足够的支持和资源,他本可以做出更大的成就。但历史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史书记载:谢停云,天启十七年,守望归城殉国。
还有十二年。
在这十二年里,他会经历什么?会打多少仗?会失去多少弟兄?会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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