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"他轻声问,"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碰了。"
"是啊,"谢停云望着那些沙盘,眼神复杂,"现在可以了。但有时我会想,若当年父亲肯正眼看我,肯教我些东西,也许我现在能做得更好些,能少死几个弟兄。"
这话里的沉重,不该由十七岁少年背负。
小鸢买完药材回来,见两人立于沙盘前,眼睛一亮:"谢将军,要买沙盘?我听赵大哥说你推演可厉害了,王老将军都输给你过!"
谢停云摇头:"营里有。"
"那我们去吃馄饨吧!"小鸢兴致勃勃,"我知道有家可好吃了,我请客!"
三人来至集市角落的馄饨摊。摊主是对老夫妇,见小鸢便笑:"小鸢姑娘来啦?还是老样子?"
"嗯!三碗,多放葱花!"
馄饨端上,热气氤氲。白胖馄饨浮于清汤中,缀以翠绿葱花,香气扑鼻。小鸢吃得飞快,边嚼边说:"顾青哥你尝尝,鲜着呢!谢将军你也多吃点,伤才好要补补……"
沈砚喝了口汤,温热滑过喉咙。这简单的时刻,竟有种奇异的珍贵——在战火边城,在朝不保夕的岁月里,一碗热馄饨,几个能同桌而食的人,便是难得的温暖。
谢停云吃得很慢,很认真。他看着碗中馄饨,忽然道:"我母亲也会包馄饨。她包得极小,皮极薄,汤里搁虾米紫菜。她说那是她家乡做法。"
"那后来呢?"小鸢问。
"后来她去世了,便没人会包了。"谢停云说得平静,"侯府厨子不会,他们只做大肉馄饨,一碗四五个,汤上浮着厚油。"
沈砚默然听着。他想起了现代,想起了母亲包的馄饨,想起了那些曾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日常。在这个时空,那些日常成了奢望。
吃完馄饨,小鸢要去买绣线,让沈砚与谢停云先回。两人并肩走在归途,夕阳将影子拖得很长。
"顾青,"谢停云忽然问,"你那边,馄饨是什么样?"
沈砚想了想:"种类繁多。有大小之分,煮煎之别。汤底亦多样,骨头汤、鸡汤、海鲜汤……还可自添诸般调料。"
"听来甚是丰富。"
"是啊,"沈砚说,"但那是个……截然不同的世界。和平,富足,却也……复杂。"
"复杂?"
"人与人之关系,社会之规则,生活之压力……皆复杂。"沈砚不知如何解释现代社会的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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