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默契地走向前堂。方才沉重的对话暂且搁置,但沈砚明白,有些东西已悄然改变——那层朦胧的隔阂被捅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、也更坚实的联结。
前堂中,李大夫正于木制人体模型上演示新包扎法。小鸢与两名学徒围在一旁,屏息观看。谢停云立于沈砚身侧,专注凝视。
"这是我从游方郎中处学来的,"李大夫边演示边解释,"处理大面积创伤尤为有效,能减感染,促愈合。你们仔细看……"
沈砚看着那些手法,脑中现代医学知识与之多有暗合,却又带着时代的局限。他忍不住开口:"李大夫,若包扎前以沸水煮过的布擦拭伤口周遭,会否更好?"
李大夫停下:"沸水煮过的布?"
"对,"沈砚解释,"将干净布帛置沸水中煮一刻钟,晾干备用。如此可杀灭污浊,用以包扎,感染几率当会大减。"
此时尚无"细菌"概念,但李大夫行医多年,隐约领会其意。他沉吟片刻,点头:"有理。我试试。"
谢停云侧头看沈砚,眼神有探究,也有了然——他又在展露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见识。
演示毕,小鸢拉沈砚与谢停云去集市采买药材。边城集市不大,却极热闹。街道两侧摊位林立:布匹、粮食、杂货、兵器,还有诸般小吃,香气交织。
小鸢在摊位间穿梭自如,讨价还价,拣选药材。沈砚与谢停云跟于其后,如同两名护卫。
"看那个,"谢停云忽然指向不远处,"沙盘。"
沈砚望去。简陋摊位上摆着数个木制沙盘模型,有城池,有山川。摊主是名独臂老兵,正打盹。
"幼时,父亲从不许我碰沙盘,"谢停云声音平静,"说那是嫡子才配学的东西。我只能偷看大哥练习,然后回房以泥土石子自行推演。"
沈砚想象那画面:瘦小男孩,在昏暗房中,以最简陋的材料,默默学习不被允许的知识。
"后来呢?"
"后来大哥发现了,"谢停云笑了笑,无恨无怨,只剩看透后的淡然,"他掀翻我的泥土,踩碎石块,说我僭越。那夜母亲抱着我哭,说对不起,没能给我好出身。"
沈砚的心被攥紧了。他望着谢停云平静的侧脸,突然明白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从何而来——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打击中,淬炼出的坚强。
"现在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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