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
"顾青。"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沈砚转身,看见谢停云立于院门口。
靛蓝棉布长衫,未着铠甲,头发以木簪束起,脸色仍显苍白,眼神却清亮。阳光为他镀上淡金边,三日不见,他周身气质愈发沉静,仿佛生死边缘的经历,在他骨骼里刻下更深的印记。
"停云,"沈砚唤出这个名字,比上次自然,"你的伤……"
"无碍了,"谢停云走进院中,停在沈砚身侧,"李大夫说再休养几日便能回营。不过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城墙方向:"营里最近有事,我可能得提前归队。"
沈砚听出话中未尽之意:"因记功之事?"
谢停云瞥他一眼,略感惊讶,随即了然:"小鸢告诉你的?"
"嗯。"
"不是什么大事,"谢停云语气平淡,"无非名利之争。有人想让我得这个功,有人不想。我无所谓,但营里的弟兄需要这份军功——有了军功,才有更好的粮饷装备,活命的机会才大一些。"
话说得实在,没有半句虚言。沈砚望着他,忽然明白史书评价"性孤峭,不近声色"的真意——那不是孤高,而是务实。在这朝不保夕的边城,一切不切实际皆是奢侈。
"今日来找我,就为这个?"沈砚问。
"不全是,"谢停云从怀中掏出小布包,递过来,"这个,给你。"
沈砚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几块油纸包裹的饴糖,一小包晒干的桂花。
"前日有人从南边来,带了这些,"谢停云的声音有些不自然,"我想着你……或许会想念家乡味道。"
沈砚怔住。他编造的"南方家乡"原是谎言,谢停云却记住了,还特意寻来。
"多谢。"他低声道。
"举手之劳。"谢停云别过头,耳根微红。
两人沉默片刻,气氛却不尴尬。院中寂静,唯余风吹药材的沙沙声,与远处集市隐约的喧嚣。
"顾青,"谢停云忽然开口,"你上次说……若你突然消失了,便是回了该回之处。"
沈砚的心提了起来。
"那个地方,"谢停云望向他,眼神认真,"是否就是我梦见之处?那个高楼林立,铁鸟掠过之所?"
该说实话吗?沈砚迟疑了。四百年后的世界,通过玉枕穿越而来——这听起来像志怪传奇,不似现实。
但谢停云已梦见。那些梦境,是连接两个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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