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的脉动感骤然暴涨。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强烈的牵引,无数细丝从玉枕中迸出,缠绕他的意识,将他拖入时空深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抵抗。
---
坠落感比上次短暂。沈砚睁眼时,又躺在了医馆偏房的硬板床上。窗外天光正好,能听见小鸢在院子里晒药材时哼的小调。
他起身检查——粗布衣,掌心薄茧,与上次分毫不差。铜镜里的少年依旧是十六七岁的顾青。
"顾青哥,醒啦?"小鸢抱着药筐出现在门口,"正好,帮我晾三七,今儿日头好,得抓紧晒干。"
沈砚跟她来到院子。边城九月的阳光暖中带凉,他边摊药材边不经意地问:"小鸢,今天初几?"
"初十呀,"小鸢头也不抬,"你烧糊涂了?前几日不还问过。"
初十。上次离开是初七。古代已过去三天。
现代呢?他记得穿越始于下午两点十七分,现在这边时辰约莫巳时。若时间比例成立,现代应该只流逝了……不到两个钟头?
这个发现让沈砚稍松了口气。至少不必面对"山中一日,世上千年"的恐怖错位。但另一方面,他必须精密计算每次穿越的时机——在现代,他有学业,有生活,不能凭空消失数日。
"对了顾青哥,"小鸢突然想起什么,"谢将军昨天来找过你,听说你还睡着,就说今天再来。"
沈砚的手顿了顿:"他伤势如何?"
"好多了!昨天都能下地走动了,李大夫都说他恢复得特别快。"小鸢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道,"而且你知道吗,营里来人,说要给谢将军记功——就上回他打退鞑靼人的那场仗。听说这回王老将军压不住了,因为上头有人过问。"
"上头有人?"
"嗯,好像从京城来的什么人,"小鸢摇头,"具体我也不清楚。不过谢将军看着不太高兴。"
正说着,前堂传来李大夫的喊声:"小鸢,去把前日炮制的当归拿来!"
"来啦!"小鸢应声跑开。
沈砚独站在院中,看满院草药在阳光下散发清苦气息。这个时空过于真实,每个细节都在提醒他:你不是做梦,你真的在这里。
但"这里"究竟是何处?真实的明代?还是玉枕创造的幻境?若是真实的,他的存在会否改写历史?若不是真实的,那么谢停云的痛苦、等待、最终死亡,又算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