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出头的年轻校尉——正是昨天在医馆门口传话的那位。
"小将军让我带你过去。"校尉脸上带着笑,"我叫陈平,先锋营的校尉。"
"陈校尉。"沈砚拱手。
"别客气。"陈平摆摆手,引他往高台走,"小将军常提起你,说你救了他两次。"
"医者本分。"
陈平瞥他一眼,眼神里有探究:"小将军很少这么看重一个人,尤其是……非军中之人。"
沈砚不知咋接,好在已到高台下。谢停云正好结束一轮操练,从台下来,看见沈砚,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"来了。"他说,像陈述句。
"嗯。"沈砚点头,目光落在他左肩,"伤口咋样?还出血不?"
"无妨。"谢停云说,可沈砚瞅见他讲话时肩膀下意识绷紧,显然还疼着。
陈平识趣地退开:"小将军,我去盯下一轮。"
谢停云颔首,带沈砚往军营深处走。他的住处比沈砚想的还寒碜——不是单独的帐子,而是角落一排土坯房中的一间。屋子小得转不开身,一床一桌一椅,墙上挂着弓和箭囊,角落里堆着兵书和沙盘用的木块。
唯一的特别,是窗台上摆个陶罐,插着几枝枯野花——在这荒凉的边城里,显得格外扎眼。
"坐。"谢停云指了指唯一那把椅子,自己坐床沿上。
沈砚没坐,先解他绷带检查。心一沉——伤口没再恶化,可愈合得极慢,边缘还是红肿。
"你得歇着。"沈砚板起脸,"再这么折腾,伤口这辈子别想好。"
谢停云苦笑:"哪有工夫歇。"他顿了顿,"知道周焕昨天为啥突然放我,还让我管先锋营操练吗?"
沈砚摇头。
"因为京城来人了。"谢停云压低声音,"钦差,带着圣旨。说是巡视边关,实则……是来查周焕的。"
沈砚一愣。史书上记了,天启十二年冬,确有个钦差巡视北境,回京后弹劾周焕"贪墨军饷、玩忽职守",导致周焕被革职。可那是三个月后的事。
"钦差啥时候到的?"
"昨儿傍晚,你离开军营后。"谢停云说,"周焕怕我在钦差面前乱说话,才赶紧放人,还给了个看似要紧的差事,想稳住我。"
"那你……"
"我不会主动告发。"谢停云说,"可钦差若问起,我不会撒谎。军中贪墨是事实,克扣粮饷、以次充好、吃空饷……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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