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有证据。"
他说这话时,眼神冷得像冰。沈砚忽然意识到,谢停云哪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年。他在谢家那种地方长大,又在军营混了三年,早把权谋那套摸透了。
"可你这样,会得罪周焕。"沈砚说。
"不得罪他,他就会放过我?"谢停云反问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,"那支从背后射来的箭,你以为是谁的意思?"
沈砚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。
"所以,"谢停云继续说,"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。钦差是我唯一的机会——让他看到我的本事,看到朔风城真正的病根。也许……他会向朝廷举荐我。"
沈砚看着谢停云。少年将军眼里有光,孤注一掷的、像要把命都烧进去的光。他想起史书上的记载:天启十三年春,谢停云因军功被破格提拔为朔风城守备,时年十八岁,成为北境最年轻的将领。
原来这个坎儿,就在眼前。
"要我干啥?"沈砚问。
谢停云从床下拖出个木箱,打开。里头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摞摞账册、文书、几张地图。
"这些是我攒的证据。"谢停云说,"粮饷贪墨、军械偷工减料、吃空饷的名单……都在这儿。可周焕的人盯得紧,我没办法直接交给钦差。"
"你想让我……"
"帮我带出去。"谢停云直视他,"你是医馆的人,进出军营不会太惹眼。把这些带到城里'悦来客栈',交给一个叫'老徐'的掌柜。他是钦差暗中安排的人。"
沈砚瞅着那箱证据,心狂跳。这可不是小事——一旦被发现,就是私传军机、干预军务的重罪,够掉脑袋的。
"为啥信我?"他问。
谢停云沉默了很久。窗外号子声整齐划一,像古老的鼓点。
"因为……"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"因为那天你替我换药时,我看见你手腕上有个胎记。"
沈砚下意识看向自己左手腕——顾青这具身体的手腕内侧,确实有个淡红的胎记,形状像片云。
"我母亲手腕上,也有一个。"谢停云说,"她说是家族遗传。所以那天看见时,我就想……也许你是她远亲,是缘分。"
沈砚怔住了。他没想到是这个理由。胎记?巧合?还是……玉枕搞的鬼?
"当然,"谢停云继续说,"更重要的是,你救了我,却从不邀功。你关心我,却不带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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