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,“西市今儿有集,我想买根新头绳。”
沈砚看她眼巴巴的模样,只能点头:“行,走。”
出了医馆,朔风城的早晨一股脑扑过来。街上已有行人,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吆喝,早点摊冒着白气,卖胡饼的、卖粥的、卖蒸糕的。要不是远处城墙上飘着旌旗、跑着巡逻兵,谁还记得这是座被围的边城。
“青哥,那边!”小鸢兴奋地扯他袖子,指着一个首饰摊,“有彩头绳!”
沈砚被她拽进人堆。小摊前围了不少姑娘,多是平民打扮,挑着那些廉价却鲜艳的头绳、木簪、绢花。小鸢挤进去,眼珠子亮晶晶地挑了半天,最后攥了两根红编绳。
“好看不?”她比在发髻边。
“好看。”沈砚说得真心。在这灰扑扑的边城里,这点颜色格外打眼。
付了钱,小鸢心满意足地把头绳揣进怀里,才想起正事儿:“好啦,去买药。”
西市李记药铺在街尾,门面不大,进深却长。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认得顾青——或者说,认得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。
“顾小哥来了。”李掌柜笑着招呼,“哟,小鸢姑娘也来了,越发水灵了。”
小鸢甜甜一笑:“李叔好。爹让我们来买三七和血竭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李掌柜笑容淡了些:“不瞒你们说,这两味药现在紧俏得很。军营昨天订了大批,我这库存都快空了。”
沈砚心一沉:“那还能匀多少?”
李掌柜转身进里屋,片刻后抱俩药匣出来:“三七剩三斤,血竭一斤半。这真是最后的货了,我自己都得留点。”
“这么少……”小鸢皱眉。
“围城嘛,啥都紧俏。”李掌柜叹气,“不过我听说南城刘记可能还有货,就是价……怕得涨三成。”
沈砚付了钱,接过药。出了药铺,小鸢小声嘀咕:“这下咋整?爹说至少要备十斤三七,五斤血竭才够用。”
“先回去跟爹说,再想办法。”沈砚道。
两人往回走,路过一个岔路口,沈砚忽然刹住脚。
岔路通城西校场,这会儿那边传来阵阵喝彩。
“是兵在操练。”小鸢说,“青哥,要去瞅瞅?”
沈砚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他想见谢停云,想确认他被放出来的具体情况。
校场很大,黄土夯实的场子,四周围着木栅栏。这会儿场中正沙盘推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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