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沈砚熟。一块大沙盘摆当中,模拟朔风城周边地形,两队小兵分别代表攻守,用小旗木块当兵力。
围了不少人,有兵也有百姓。沈砚和小鸢挤进去,看清沙盘两边的人。
一边是三十来岁的粗壮将领,沈砚认出来了——赵德昌。他穿着副将铠甲,一脸横肉,抱臂冷笑。
另一边……
是谢停云。
今儿没穿甲,只一身玄色劲装,左肩伤处微微隆起,可腰杆笔直如松。脸还是煞白,但眼神钉在沙盘上,右手虚悬,指尖点着几处要害。
“谢停云,认输吧。”赵德昌粗声粗气,“你这点兵,守个屁。不如早早开城门投降,少死几个人。”
周围有兵发出低笑,显然是赵德昌的人。
谢停云没理,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。沈砚顺着他视线看——停在沙盘东侧一片丘陵,标注着“乱石坡”。
正是他三日后要突袭的地方。
“赵副将,”谢停云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,“兵不在多,在精;将不在勇,在谋。您虽有三倍兵,可布局松散,各营之间没呼应。若我以轻骑从这里……”他指尖点向乱石坡,“从这里摸进去,断您粮道,再以疑兵正面佯攻,您猜会怎样?”
赵德昌脸一黑,俯身细看沙盘。片刻后哼道:“想得美!我有斥候巡逻,你的轻骑还没靠近就被发现!”
“若我趁夜摸黑,分三路,一路佯攻西面吸人,两路从南北绕开斥候呢?”谢停云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线。
赵德昌额头冒汗了。身边几个校尉凑上前,低声嘀咕,脸色都不好看。
沈砚看得入神。这就是史书上“未尝败绩”的谢停云——哪怕重伤在身,哪怕兵力悬殊,依然一眼看穿战场要害。这种天赋,学不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纸上谈兵!”赵德昌恼羞成怒,“真打起来,哪那么容易!”
“真打起来,”谢停云平静地说,“我会让您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。”
周围静了一瞬,然后炸了锅。有喝彩的,有起哄的,有惊叹的。赵德昌脸涨成猪肝色,手按上了刀柄。
气氛剑拔弩张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:“都在闹什么?”
人墙分开,一个五十来岁、穿主将铠甲的老头走进来。他个子不高,面容严肃,眼神跟鹰似的。沈砚从周围人的反应猜——朔风城主将,周焕。
“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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