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是被砸门声砸醒的。
“青哥!太阳都晒屁股了!爹让你去市集买药材!”
小鸢的声音刀子似的,扎透薄薄的木板门。沈砚猛地坐起,脑子还糊着——硬邦邦的床板,粗布被子,晨光从糊纸窗格里漏进来,在泥地上洒出几块菱形光斑。
这不是他的大学宿舍。
记忆哗地涌回来:玉枕、穿越、顾青、谢停云、那枚青铜令牌,还有……三日后子时的突袭约定。
沈砚低头瞅手,掌心还留着攥令牌的印子。可令牌这会儿不在手里——他昨儿夜里回来,把它藏在床板缝里了。
“青哥!再不起来,我可踹门了啊!”小鸢在外面嚷嚷。
“来了来了!”沈砚赶紧应声,胡乱套上身粗布衣。推开门,小鸢正叉腰站在院子里,晨光给她镀了层金边。她换了件鹅黄襦裙,头发梳成双丫髻,插俩木簪子,精神头十足。
“懒虫。”小鸢吐舌头,“爹说药柜里的三七和血竭见底了,让你去西市李记进货。喏,钱。”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。
沈砚接过,铜钱撞得叮当响。“这么多?买多少?”
“有多少买多少。”小鸢压低声音,“爹说看这架势,围城一时半会儿解不了,伤兵只多不少。咱得囤药。”
沈砚点头。他知道围城战多残酷——粮食、药品、士气,样样都是磨人的刀子。朔风城现在还能撑,可援军再不来……
“对了,”小鸢忽然凑近,眼睛贼亮,“昨儿你那么晚回来,见谁去了?是不是……”她眨巴眼,“见谢小将军了?”
沈砚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稳着:“瞎扯啥。我就是……睡不着,去城墙上吹了吹风。”
“骗人。”小鸢撇嘴,“你身上有军营的味儿,我闻得出来。而且,”她得意地晃晃脑袋,“今早在军营来送药钱,我偷听到——谢小将军昨儿半夜被放了,说查无实据。是不是你使的劲儿?”
沈砚愣了。谢停云被放了?这么快?
不对劲。赵德昌既然敢抓人,就不会轻易松口。除非……有更大的压力逼他放人。
“青哥?”小鸢伸手在他眼前晃,“发啥愣呢?到底是不是你?”
“我哪有那本事。”沈砚敷衍过去,心里却疑云密布,“你快去帮爹煎药,我这就去市集。”
“等等!”小鸢拽住他,“我也去!爹说让我跟你搭把手。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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