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客——穿着普通兵服,可气质明显不对。
“顾青在吗?”那人问,眼神犀利。
“我。”沈砚迎上去。
对方打量他几眼,压低声音:“谢小将军让带话:今夜子时,城墙东北角楼,他要见你。一个人。”
说完不等回应,转身就走了。
沈砚愣在原地。谢停云要见他?在城墙上?还半夜子时?
他伤那么重,咋出来的?
满肚子疑问,可沈砚决定去。不管出于对历史人物的好奇,还是对那个十七岁少年的担心,他都得去。
子时的朔风城,静得吓人。
白天的喧嚣全没了,只剩寒风呜呜地吹,和远处军营隐约的火光。沈砚裹紧衣裳,借着月光摸上城墙。
守夜的兵比白天少,沈砚小心避开巡逻队,溜到东北角箭楼。这儿偏僻,平时没人来。
箭楼里,已经有人了。
谢停云。
换了身黑劲装,外头罩着深色披风,站在阴影里,几乎和黑暗长一块儿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,月光下那张脸白得像纸,可眼神清亮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小将军,您的伤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谢停云打断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递过来,“这个,替我收着。”
沈砚接过,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,几封信,一枚印章,一些碎银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私物。”谢停云说,“搁军营里不安全。我要是出了事,你把这些烧了,别让人瞧见。”
沈砚心口一紧:“您咋说这种话?您不会有事。”
谢停云瞅着他,月光下那眼神复杂得没法看:“顾青,你知道我为啥来朔风城吗?”
沈砚摇头。
“因为我爹想我死在这儿。”谢停云的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我是庶子,我娘是边关歌女,我的存在是谢家的污渍。把我扔前线,战死了,算光荣殉国;活下来,是谢家将才。咋样都对谢家有利。”
沈砚攥紧了布包。他知道世家大族狠,可听当事人口中说出来,还是心凉。
“可我不想死。”谢停云接着说,眼神忽然锐利起来,“也不想按他们想的活。所以我得立军功,立到他们不得不正眼看我,立到……我能自己说了算。”
他往前一步,离沈砚很近。近到能看见他眼里映的月光,能闻到他身上血腥混草药的气味儿。
“顾青,你愿意帮我吗?”谢停云问。
沈砚心跳得发狂。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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