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儿分了叉。史书上没顾青,没这个夜晚,没谢停云向个医馆学徒求助。
他要是点头,会改变啥?他要是摇头,又会改变啥?
“我……”沈砚嗓子发干,“我能帮您啥?”
谢停云又摸出一物——张简陋的羊皮地图,上头标着朔风城周边地形和敌军布防。
“三日后,敌军主力会往西面挪,跟援军汇合。”谢停云指着地图上一个点,“到时候东面就空了。我打算带一队精兵,从这儿摸进去,烧了他们备用粮仓。”
沈砚看地图,脑子里飞快调出军事史知识。这种敌后突袭风险极大,可成了,确实能重创敌军,也能让谢停云立大功。
“但您的伤——”
“撑得住。”谢停云说,“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后援。万一我回不来,得有人接应伤员、传消息。”
他看住沈砚:“你是医馆的人,进出城门容易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信你。”
这三个字,砸得沈砚胸口闷。
一个十七岁的将军,在满世界都是敌人的地方,信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医馆学徒。
为啥?
像是看穿了沈砚的疑问,谢停云轻声说:“顾青,昨儿你替我换药时,眼神里没怜悯,没算计,只有……关心。我很久没见过那样的眼神了。”
沈砚喉咙发紧。他想吼,我关心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将来死得惨,我想帮你是因为我想改历史,我站在这儿是因为一块破玉枕和一个解不开的谜!
可他吼不出来。
最后只能说:“成。我帮您。”
谢停云笑了。那是沈砚头一回见他真笑——不灿烂,但真,像乌云里漏下来的月光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,然后从腰间解下个东西,递过来,“这个拿着,当信物。三日后子时,东城门外的乱石坡,我要是没回来……你就打开我给你的布包,里头有该办的事。”
沈砚低头,手里是枚小巧的青铜令牌,上头刻个“谢”字。
“小将军——”
“叫我停云吧。”谢停云忽然说,“私下里。将军什么的……太生分。”
沈砚愣住。
谢停云却已经转身,望向城外月光下朦胧的荒原。风吹起他披风和黑发,少年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。
“顾青,你知道吗?”他轻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有时候我觉得,我好像在等一个人。等一个……不晓得会不会来的人。”
沈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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