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归城,他会变成史书上的名字,一段悲壮的传说。可现在,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,受伤,被排挤,在阴湿的禁闭室里发着烧,还想着护别人。
“您会活得更久。”沈砚脱口而出。
谢停云极轻地笑了,那笑容淡,但真:“借你吉言。”
门外传来开锁声。李校尉的声音炸起来:“时辰到了!医馆那兔崽子,出来!”
沈砚站起来:“我明儿还来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谢停云说,“这儿……不安全。”
“我偏来。”沈砚撂下话,压低声音,“那支箭的事,我会查。”
谢停云想拦他,门已经开了。沈砚被李校尉推出去,门重新落锁。
回医馆路上,沈砚脑子里一锅粥。他得理清楚:第一,确认现在具体是哪一年。第二,摸清楚谢停云在军营到底啥处境。第三,把那支箭的来历揪出来。第四,找回去的法子——或者起码弄明白玉枕的规律。
但首先,他得演好“顾青”。
医馆里,顾大夫和小鸢都在等他。见他人回来,才松口气。
“青哥,谢小将军咋样了?”小鸢问。
“伤更重了,但暂时死不了。”沈砚说,“军营里有人要弄他。”
顾大夫脸色难看起来:“青儿,听爹一句,这事儿咱管不着。谢家内斗,边军倾轧,不是咱平头百姓能碰的。”
“可是爹,”沈砚盯住顾大夫,“如果连咱都袖手,这城里还有谁会帮他?”
顾大夫被噎住了。
小鸢忽然说:“青哥,我今儿去送药,听几个伤兵嘀咕……说射箭的可能是赵副将的人。”
“赵副将?”
“赵德昌,驻军副将,主将的心腹。”顾大夫声音压得极低,“据说他一直想把他侄子塞进先锋营,顶掉谢小将军的位置。”
沈砚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那天医馆照旧忙。伤兵一个接一个,城外敌军虽退了,可围困没解,小冲突不断。沈砚边忙活,边留心打听。
他慢慢拼凑出些情况:
现在是天启十二年冬。谢停云三个月前被踢到“朔风城”,明着是历练,实则是流放。主将周焕对他不管不问,副将赵德昌处处下绊子。可谢停云硬是靠几次漂亮的突袭,在军中攒了点威望,也招来了更深的忌恨。
那支箭,知情人心里都有数,是赵德昌使的坏,可没人敢作证。
傍晚沈砚正收拾东西,医馆来了个不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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