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停云睁眼,静静瞅了他几秒,最后妥协:“……麻烦你了。”
沈砚小心解开绷带。伤口果然恶化了,红肿流脓。他摸出药箱里的小刀,在油灯上燎了燎——最简单的消毒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刀尖划开皮肉,挤脓,谢停云身体明显绷紧了,可一声没吭,只是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沈砚手底下尽量轻,弄干净后敷上金创药,重新包起来。
全程谢停云就问了一句:“你处理伤口的法子……挺特别。跟谁学的?”
沈砚手一顿。他用的现代清创原则——烂肉得刮干净,伤口得保持清洁。这在古代不常见。
“……自己瞎琢磨的。”他含糊过去。
谢停云没再深究。
包扎完,沈砚又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纸包:“退热的药粉,兑水喝。还有这个,”他掏出俩干粮饼,“您一天没进食了。”
谢停云瞅着这些东西,喉结滚了下:“你为啥……对我这么好?”
昨儿夜里问过的话。但这一次,声音里少了防备,多了困惑。
沈砚自个儿也说不清。
因为我知道你将来会死得很惨?因为我想改历史?因为玉枕带我来的?
还是因为,在奶奶那些梦里,你该被人这样好好对待?
“因为您值得。”沈砚最后说,“这城里不少人记得您的好。王婶、那些孤儿、城墙上的兵——他们昨儿夜里偷偷跟我说,要不是您带人烧了敌军粮草,城墙早破了。”
谢停云垂下眼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:“那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没有啥是该的。”沈砚说,“您本可以躲在后头,让别人去送死。但您去了。”
屋里静了。
好半天,谢停云才轻声说:“我母亲……是边关人。她死前说,盼我护着这儿的百姓,像护着她一样。”
沈砚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。史书上没写谢停云的母亲,只说他庶子出身,自小习武。原来他心底那片软和,来自一个边关女子临终的托付。
“您做到了。”沈砚说。
谢停云抬起头,看住沈砚。油灯昏黄的光线里,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映着两点微光:“顾青,你多大?”
“十六。”沈砚按这身体的年纪答。
“我十七。”谢停云说,“可我觉得……好像活了很久了。”
沈砚鼻子一酸。他知道,谢停云只活到二十九。十二年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