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得每日换药。小的能不能随行照料?不然伤势恶化,耽误军务,上头怪罪下来……”
李校尉皱眉,像在掂量。谢停云再落魄也是谢家子弟,真死在牢里不好交代。再说这兔崽子说得对,伤势恶化耽误审讯,上头怪罪……
“行。”校尉最后闷声说,“你跟着。但只准你一人,每日辰时来,酉时走,不许多待!”
“谢大人。”沈砚躬身。
谢停云看向他,眼神复杂,有惊讶,有不赞同,还有一丝……沈砚读不懂的东西。但最后啥也没说,转身在士兵“护送”下出了医馆。
顾大夫拽住要跟上的沈砚,声音压得极低:“青儿,你疯了?这是军营的浑水,咱们老百姓趟不起!”
“爹,”沈砚用了顾青的身份,“您不是教过,医者眼里只有伤患,没有贵贱。谢小将军是咱们的伤患,我得对他负责。”
顾大夫愣住,瞅着儿子陌生的眼神,最终还是松了手:“……小心。军营不讲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抓起药箱,追了出去。
军营在城西,占地不小,可破破烂烂。一路上沈砚瞅见不少兵,各种眼神——同情的、麻木的、等着看笑话的。谢停云在这儿的日子,比他想得还难。
李校尉把谢停云带到了军法处——阴湿的石屋子,就一张破桌、几把椅子,角落里堆着刑具。谢停云被命令站屋子中央,李校尉大大咧咧坐下,开始问话。
翻来覆去就那几句:昨夜为啥离营?见了谁?说啥了?有没有通敌嫌疑?
谢停云答得简单到冷漠:“将军召见。议事。没。”
沈砚站在门口,听着这些屁话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这不是审问,是羞辱,是打压。李校尉背后有人,要趁谢停云重伤,彻底把他按死。
审了半个时辰,李校尉大概觉得没劲,挥手:“先关禁闭室。等老子查清楚了,再处置。”
禁闭室是军营角落的破储物间,不到五平米,没窗,只有扇厚木门。里头空荡荡,地面潮得渗水,墙角全是霉斑。
谢停云被推得踉跄,沈砚下意识伸手扶,触手滚烫。
“小将军,您烧得更厉害了。”沈砚急得冒火。
谢停云摇摇头,靠墙坐下,闭眼:“没事。你回吧。”
“我得给您换药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沈砚难得硬气,打开药箱,“伤口烂起来会死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