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说了不少。”
“他知道她说了,所以才要接走她婶子,用婶子牵住她。”
“那根绳呢?他为什么提醒你?”
“不知道,也许是好意,也许是别的。”
他合上图卷。站在案边,手指按在卷轴上。
窗外起风了,吹动窗纸,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“你晚上把醒魂草拿出来,我看看。”
她把草从木箱底层取出来,放在案上,他剖开一片叶背有红线的草,用指尖碾了碾,粉末很细,颜色暗红,沾在指腹上像一层薄薄的锈。
“醒魂草能解系魂散,但用量和用法都不清楚,旧档里只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以草入酒,饮之,七日可醒。”
“七日?”
“对,但醒来的未必是原来的那个人,旧档里写,有人醒了之后疯得更厉害。”
她把那片草放下,站在案边。
“柳芸的婶子已经三年了,她醒来之后如果疯得更厉害——”
“所以不能轻易试。”
他收起那包草,放进自己袖口。
“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,等我查清楚柳元让的底细再说。”
她没有应声,站在原处没动,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,她站在书房里,看着那卷合上的旧图。
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吹动图卷的边缘。她伸手把图卷压平,指尖碰到卷轴上的一处凹痕,像是被人反复握过。
她收回手,走出书房,廊道里已经暗了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两根旧绳。
它们在暮色中泛着暗光,像两道还没有合拢的旧痕。
第二天她收到了柳芸托人送来的一封信,信写在半张旧纸上,字迹潦草。
“婶子被接回来了,可她比之前更严重了,她连搓绳都忘了,整天坐着不动。”
她看完信,折好收进袖口。任景舟不在府里,她一个人在廊下坐了很久。
风穿过院子,把墙角那丛枯草吹得轻轻晃动。她站起来,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水。
水面映出她的脸,她低头看着水中那道模糊的倒影,忽然觉得那道影子比前几天更淡了,像是正在被什么一点一点地擦去。
她把水桶提起来,水从桶沿溢出去,淋湿了她的袖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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