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以灵没有立刻回屋。
她站在廊下,把信纸折好,收进袖口。
风从院墙外灌进来,吹动檐角的铃铛,响了一声便停了。
任景舟站在她身旁,手里还攥着那包醒魂草,布包被风吹得微微翻卷。
“你信上写的?”他问。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她把信递过去。
他接过去扫了一眼,折好,还给她。没有评价那句威胁。
“柳芸的叔叔叫什么?”
“没问。”
“明天去查,柳元直那一辈的人不多,查得到的。”
她应了一声,两人各自回屋。
夜里她躺在榻上,把那包草搁在枕边。
草叶的气味很淡,带着一股微涩的苦味,像晒干太久的旧物被重新翻出来。
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月光从窗缝渗进来,落在枕边那包草上,像一层薄薄的灰。
第二天清早她去正院请安时,吴氏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册。
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“景舟今天一早就去县衙了,走之前让我跟你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醒魂草的事,先别跟任何人提,包括柳芸。”
“柳芸不在府里。”
“那就谁都别提。”
她回到屋里,把那包草从枕边拿起来。
分出一小撮,用纸包好,收进暗格。
剩下的仍旧包回布里,放进旧木箱最底层。
乌以灵坐在桌边想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出了门。
柳芸的叔叔叫柳元直。柳元直有个弟弟叫柳元让。
她在县衙旧档里翻过这个名字,是一份田契上的署名。柳元让住在城北一条叫槐树巷的地方,和赵平母亲曾经住过的那条巷子一样。
沿着长街往城北走,槐树巷不长,两侧墙很高。
巷子中段有一户院子,门板是新换的,漆色还没暗透。
站在巷子对面看了一会儿,没有过去敲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里面有人在走动。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,穿一件灰蓝长衫,身形偏瘦。
他往巷口方向走,经过她身边时没有停步,只侧了一下头。
她往回走,走到巷口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。
“乌姑娘。”
她转过身,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