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贵了。”
“贵吗。”莺儿收回手,把团扇重新摇起来。“你觉得一个女孩子在璃月港这个地方,租一间铺面,每个月要交多少租金?你知道这盒香膏从须弥运过来,要在海上漂多少天?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在这条街上站住脚,最后连一块砖都没摸到就被挤出去了?”她摇了摇头,笑容还在,但那种懒洋洋的东西底下有一层很薄的、像刀刃一样的东西。“贵的东西,有贵的道理。”
蒂玛乌斯站在那里。他看着她。他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问。也许是因为她的笑容。也许是因为她说话的方式。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开玩笑,可每一句话底下都压着一样很重的东西。他听见自己说:“你一个人经营这家铺子吗。”
莺儿摇扇子的手停了一瞬。很短。短到她马上就把那个停顿藏进了下一个笑容里。“你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随便问问的人,最后都会后悔。”莺儿说。她转过身,走回柜台后面的阴影里。团扇在她手里转了一个圈。“买不买。不买别挡着门口。”
蒂玛乌斯买了。三万摩拉。他掏空了钱包里所有的纸钞。莺儿把贝壳盒递给他,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。凉的。像一块被海水打磨过的石子。她把钱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,然后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很短。但蒂玛乌斯觉得那个眼神里有一样东西。像她在看一面镜子。镜子里有一个人。那个人和她很像。但那个人不在笑。
他走出万有铺子的时候,海灯节的烟火正在头顶炸开。金色的、红色的、绿色的光落在他肩膀上。他把那盒香膏攥在手里。贝壳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。他走了很远。走到码头边。他站在栏杆前面,低头看着海面。海是黑的。上面浮着霄灯的倒影。一片一片的。暖色的。他打开贝壳盒,闻了闻。暮色的味道。甜的。暖的。像一个人抱住你的时候,胸口的气息。
他把香膏合上。没有涂。他不舍得。
二
蒂玛乌斯在璃月港待了三个月。
研讨会开了七天就结束了。他的论文得到了一些礼貌的掌声和几个不太礼貌的提问。他没有立刻回蒙德。他告诉自己是“多收集一些海洋资料”。他每天去码头。每天经过万有铺子。每天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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