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迸出一记灯花,轻响过后,一室暖意尽数消散。
夜色愈发浓沉,墨一般压在窗棂上,仿佛随时会倾颓而下,灌满整间屋舍。
翌日天光未亮,寒气彻骨。
萧景珩一身玄色朝服,静立金銮殿侧。厚重绒披风裹住大半身躯,却遮不住由内而外透出的虚弱。
大殿金砖冷光泛泛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人人敛息,周遭静得压抑。
帝王端坐龙椅,目光如鹰隼扫过殿中,最终落向那道身形微晃的身影。
“九弟,听闻你昨日染了风寒,今日仍要强撑入朝?”皇帝语声平淡,藏着几分探察。
萧景珩微微垂首,袖中手指死死掐住掌心,借刺痛稳住神智。抬眼时,眼底血丝密布,面色在殿内冷光里愈发灰败。
“劳父皇挂心。儿臣只是小恙,无妨。”他喉间一阵腥甜,硬生生咽了回去,“先前旧案已有头绪,故而不敢懈怠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骤然凝滞。几位皇子暗中交换神色,目光阴鸷,似是嗅到了猎物负伤的破绽。
四皇子萧景垣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,指尖缓慢叩击朝笏,节奏沉缓,心中暗自盘算。
皇帝不再多问,抬手示意退朝。
步出宫门,寒风卷着雪沫迎面扑来。萧景珩身形一晃,身旁内侍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不着痕迹避开。
登入马车,车帘落下的刹那,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,重重靠在软垫上。闭目调息许久,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适。
同一时间,九皇子府藏书阁。
姜离留守府中,屋内未燃炭火,唯有一盏孤灯摇曳。案上堆叠着数本泛黄旧册,皆是借萧景珩权限调取的宫中档案抄本。
指尖抚过粗糙纸页,沙沙轻响不绝。她的视线定格在十五年前的一行记载上。
“南诏贡妃李氏,封才人,染失心疯,病逝。”寥寥数笔,含糊其辞。
可翻至同期贡品名录,钩吻、血竭等南疆独有的毒草药材,赫然在列。
姜离指尖一顿,眸色骤冷。她紧接着翻查宫廷失火卷宗,失火时日,恰好与李才人离世前后重合。
“宫殿走水,损毁物品若干。”
短短一句话,冰冷生硬。那场大火烧掉的不止器物,更是所有能追溯真相的线索。
正思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