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牵机子。”
萧景珩把玩玉扳指的手猛地一顿,玉饰磕碰桌案,脆响乍起。“此物微量可入药安神,一旦过量……”
“过量便会浑身僵死,呼吸断绝。”姜离抬眸对视,烛火在眼底跃动,神色凝重,“更凶险的是,它与血玉蝉之毒相融,即便是少许剂量,也能让人脏腑慢慢衰竭,死得毫无痛苦。这香囊,既是催命符,亦是牵绊我们的护身符。”
萧景珩移步至窗前,凝望着沉沉夜幕,背影孤挺。夜风钻过窗缝,吹得烛火明暗不定,半张面容隐在阴影里。
“她一边警告,一边拿捏。有这药粉在手,我们不敢将香囊公之于众,否则便是私藏禁药的罪名。可她若真想动手取命,不必绕这般周折。”
“她在等。”姜离将药粉妥善包好,收入袖中,布料摩擦沙沙轻响,“等着我们看清局势,等着我们不得不仰仗她的庇护。她要的,是把彼此的性命牢牢捆在一起。”
萧景珩望向她,神色复杂,眸底一闪而过的怜惜转瞬敛去。“后宫之中,最凶险的从不是明枪暗箭,而是这种裹着善意的牵制。此物你妥善收好,切勿外泄。”
夜色渐深,露气转寒。街巷间传来更夫敲梆之声,沉闷悠远,仿佛隔着万重山水。
二人正准备安歇,院外忽然响起几缕极轻的脚步声。步法稳而无声,寻常人绝难察觉。
一名面生小太监借着送夜宵之名来到宅邸门前,不曾求见,只将食盒递与守卫,低声报了句“娘娘赏的”,转身便要离去。
守卫正要开口追问,小太监忽然驻足,回头望向主屋方向,尖细的嗓音穿透夜风,字字清晰:“娘娘有言,老鼠清理门户,惯用烈火。火可焚尽旧尘,亦可催生新局。”
话音未落,他缩着身形遁入巷弄,转眼消失在浓黑夜色里,来去如鬼魅。
石阶上,只余下孤零零一具食盒。
食盒被抬进屋内,掀开盒盖,一碗莲子羹静静盛在碗中,热气袅袅,清甜香气漫开,朦胧了眼前景象。
萧景珩目光落在羹汤上,又抬眼望向窗外无边暗夜,指尖缓缓叩击桌面。节奏缓慢沉滞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姜离立在一旁,视线凝于摇曳烛火。火苗明明灭灭,似风中残烛,却又执拗地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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