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蒙大赦般往回跑。
刀盾兵护着弓手队的残兵,开始往后撤。
缺口里,王百户听见锣声,心凉了半截。
他身边只剩三十几个人了,个个带伤。
“百户,他们……他们撤了!”一个年轻士兵哭出来。
王百户看着外面开始后撤的同袍,又看看前面那排还在逼近的竹矛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弟兄们。”他举起刀,“没活路了,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三十几个人红了眼,嚎叫着往前冲。
林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刀往前指,“全都杀光。”
竹矛再次刺出。
这次,没人后退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战场安静下来。
东墙缺口内外,到处都是尸体。
大部分是官兵的,也有十几个小河营的。
林飞坐在一块碎木头上,胳膊上挨了一刀皮肉翻卷,血把半条袖子都染红了。
他不在乎。
因为自己骇活着。
这场战役毫无疑问是自己赢了。
孙大同带着左军从外面回来,脸上还挂着血。
“林飞,没死吧?”他走过来,踢了踢林飞的脚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飞咧嘴笑了小,“你们来得够慢的。”
“放屁,看到信号老子就冲了。”孙大同在他旁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个水囊扔过去,“喝点。”
林飞接过来灌了两口,才发现是酒。
这把他呛得咳嗽起来。
看得旁边的孙大同哈哈大笑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出来了。
他赶紧抹了一把,嘴里骂,“我的天,风大把我眼睛迷了。”
林飞没有戳破。
而是看向寨墙。
此时陆青山正从墙头下来,身后跟着那个叫阿音的姑娘。
萧清音跟在陆青山身后,脚踩在血泥混合的地上,每一步都觉得软。
她不是没见过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