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本咸秦,耻为蛮夷之主,又大言不惭,称呼中原皇帝为‘洛阳刺史’,其妄自尊大,由此可见一斑。刘岩晚年尤为猜忌,以士人多为后世子孙计的缘故,故而专任宦官,亦因此,南汉国中,宦者大盛。现今权倾朝野的南汉甘泉宫使林延遇,就是宦官出身。”
“及刘岩病死,其子刘玢立,一年之后却被刘晟所杀。刘晟篡位之后,倚信林延遇,南汉朝廷由此更为乌烟瘴气,几年之间,刘晟即把诸弟翦戮殆尽。刘晟至此以为可以高枕无忧,遂派巨舰指挥使暨彦贇以兵入海,掳掠商人金帛,又作离宫游猎,到现在已有甘泉、南宫、大明、玩华、玉清诸宫,数以百计,不可胜数也。”
“刘晟又以宫人卢琼仙、黄琼芝为女侍中,朝服冠带,参决政事,以致朝中贵显用事之士,皆宫女、宦官之流,士人、僧道有才能者皆不得进,更有甚者,南汉臣民竟然多有自宫以求官爵,由是南汉有宦者近两万人。”
孙菁听着不禁毛骨悚然,恶寒的道:“这样一个朝廷,竟也能苟延残喘至今?实在是奇迹。”
李煜眼神古怪的瞥了孙菁一眼,叹道:“我虽略曾听卢梓舟说起南汉之事,却想不到其君臣竟腐烂至此,我若不再救此百姓,于心何忍焉。难道偌大一个南汉朝廷,就没有一个有作为之人吗?”
申屠令坚道:“倒是有一个人还有些骨气,此人是太子刘鋹(音:厂)的幕僚钟允章,为人刚直,就是思想有些迂腐,对朝廷忠心耿耿,不敢置喙,在民间,他倒颇有些民望。”
李煜微颔道:“记得等覆灭南汉之时,给本王多留心此人。钟允章能出淤泥而不染,日后南汉的治理,肯定少不得此人。”
稍微顿了顿,李煜又道:“对了,令坚可曾听说过南汉有一个叫曲幕的人?”
“曲幕?”申屠令坚愕然道,“主公指的,可是女侍中黄琼芝的面首曲幕?”
李煜道:“正是此人,令坚可曾听说有关他的什么些事情?”
申屠令坚一脸古怪,正纳闷李煜为何忽然会对这个籍籍无名的曲幕这么感兴趣,李煜哑然失笑道:“令坚不要胡思乱想哩,曲幕即是曲神通,是卢梓舟老早就布在南汉的一招暗棋。”
“是他?”申屠令坚、孙菁无不为之一震,同时亦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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