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原委,他心中的这把怒火,能不往咱们楚州烧吗?”
欧阳广苦笑道:“即令王朴没有病危,我看柴荣亦不见得会放过我们,事实上,自从我们决定用此计始,就应当有这样的心里准备。这就好像是当年的荆轲刺秦王,不成功便成仁,即令成功亦成仁。我们现在要面对的,已不再是周朝某一个名将,而极有可能就是柴荣本人。”
郑昭业神情一缓,道:“先生既然已料到有此一天,想来应该早有对策了。眼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先生,你就别再和我们卖关子哩。”
欧阳广叹道:“只可惜我们是六殿下的人,不然我们倒还真有两条路可以选择,要么降周,要么撤离,至于现在,我们惟有大肆散播消息,将开封太仓被烧的事,传扬天下,希望借我打击敌军士气,也好还六殿下一个清白。”
郑昭业一震,道:“欧阳先生的意思是”
欧阳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坚毅的道:“死守!”
开封府。
这么多年以来,柴荣还是首次尝到大败的滋味,想不到他竟然败在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兵马都监手里,这多少让他难以接受。
不!或者应该说,他是败给了李煜。这一场战争,他不仅输了大半的粮食,而且还输了一个得力的干臣,这一笔账,他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。等到他解决了粮草等其他后顾之忧,他一定要亲征楚州。
不知为何,在看望王朴之后,柴荣总是不断回想起自己挺过来的历程。
自从显德元年,高平之战扫退北汉、契丹联军以来,他柴荣对外南征北讨,所向披靡,未尝一败,对内则整顿纲纪,轻徭减赋,使周朝国力与日俱增。
“以十年开拓天下,十年养百姓,十年致太平”,是他的生平夙愿,只是王朴这一病,却令他对无常的生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也许别说是三十年,恐怕就是十年光景,老天也未必会肯轻易施舍。
他不能再等了,该狠的地方就需要狠下心来,只有早日完全统一大业,他才能此生无憾。
大刀阔斧,就且从“佛”开始吧。
郑昭业以三十万石粮食为诱饵,烧尽了开封太仓的储粮,这则消息如火势一般蔓延开去,宇内震惊。江南的军民无不额手称庆,大快朵颐,就好像在江淮间歼灭了柴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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