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梓舟微一颔首道:“柴荣不愧为一代雄主,手下亦多有智谋之士,他们于此时大肆传扬郑昭业的三十万石粮食,火候时机,都把握得很是合宜,确实令人难以招架。而事实上,早在三十万石粮食送往开封以前,他们便已派人到处酝酿造谣,言及主公有意与周朝和谈,看来当时柴荣便打定主意,要陷主公于不义了。至如今,所谓勾结周朝的证据已然确凿,再不容主公抵赖。若是这时候主公仍然留在京师,徒然引起内斗不说,还会令柴荣有机可乘,影响前线战局,后果堪忧矣。”
韩熙载叹道:“就怕是主公去了江州,对于两淮战局,也是于事无补,我最是清楚李榖的功架,已刘彦贞应援寿州,溃败是早晚的事。即令是皇甫晖亲往,也未必能在李榖手中讨到便宜。再加上李榖手下,韩令坤、李重进等人,无一不是宿将,而我军空有刘仁赡一人,战局实在不容乐观。”
卢梓舟正要说话,一直未作声的孙菁忽道:“先生适才说的小心初七,是什么意思?”
卢梓舟一顿,似答非所问的道:“燕王做初一,宋齐丘做十五。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却是让孙菁恍然大悟,释然往军营去也。
“糟糕。”孙菁走后,卢梓舟忽然想起一事,脸色微变,道:“忘了提醒主公,一定要留心一个人才好。”
韩熙载很少见卢梓舟这般神色,惊道:“是谁?”
卢梓舟道:“原射阳湖水寨的大当家,吴先。”
寿州,来远镇。唐师战舰衔尾,蔽淮而上,兵车旗帜横亘数百里余,此正是刘彦贞奉命应援寿州的三万人马。
裨将武彦晖拜见神武统军刘彦贞,一脸兴奋的道:“斥候回报,李榖军遭刘仁赡奇袭粮草,又忧患腹背受敌,今李军军心已乱,李榖不得已烧营退保正阳。将军,如今李军士气低落,正是我等大好男儿建功立业之时,何不举全师趁机追袭李榖?”
右裨将张延翰则道:“刘仁赡不是曾秘密派人知会将军,言李榖粮草犹在吗?李榖这般退去,却会不会是诈?”
武彦晖嗤笑道:“刘仁赡怕我们抢他军功,自然要这么说。末将曾亲眼看见李军士兵争食的场面,我敢肯定李榖军已再无余粮,还请将军快快定夺,机会难得呀。”
张延翰正要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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