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府。
宋承天看过中书舍人陈乔送过来的《武经七书》,由衷赞道:“六殿下果然真非常人也,不但文采为士林之翘楚,就连军事之见地,也足令人叹为观止。我朝有此才俊,收复燕云,一统天下,指日可待矣。”
宋齐丘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给他的政敌、夺取半壁江山的最大的威胁如此高的评价,一时为之愕然。
一旁的李征古正想提醒宋承天,什么才是宋齐丘真正的立场,宋齐丘即轻咳道:“按说这个时辰,景升也该到了,征古,你且替本公去探探如何?”
李征古察言观色,自然明白宋齐丘是要他瞒着宋承天,于是知机退下。
宋齐丘叹道:“只恨老夫权柄过重,处处遭人猜疑,六殿下虽然智慧,却毕竟年轻,容易受人蒙蔽,加上又有孙晟、韩熙载之辈煽风点火,如今六殿下与为父是势不两立,如同水火。六殿下得志之日,即是老夫失势之时,奈何,奈何。”
宋承天劝道:“既然如此,父亲何不放下权位,和周司徒一般,急流勇退,早早颐养天年,也好让孩儿好好的尽些孝道。”
宋齐丘一声苦笑,道:“子升啊,你性格温善,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,这原是好事。但为父身在官场,世情险恶,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,鸟尽弓藏,天下很多事情,都并非是你想象的这般简单。尤其是身在乱世,成王败寇,更是潜在的游戏规则,古往今来,权柄过重的人,又有几个能得善终的?何况这些年因为意见相左而和父亲结仇的政敌也不在少数,如若此时我把权利交出来,恐怕到第二日,我的死期便也来了。这一点,为父自从踏足官场的第一日,便早有觉悟,其实也是看开了。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子升你呵。”
宋承天感受着父亲怜爱的目光,忽然咬牙道:“放心吧,父亲,孩儿一定会帮你的,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您,包括六殿下在内。孩儿在庐山国学这些年,也有些许朋友,其中还不凡高士。等过两天年节一过,孩儿便为父亲去招些帮手回来吧。”
宋齐丘倒着实有些不舍,一面想出言挽留,常留儿子在自己身边,另一方面,宋承天的提议,却也让他很是意动。
正当宋齐丘要开口说话的时候,李征古领着谭峭谭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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