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坐上主位,冷笑道:“郡主这番话,虽然不无道理,甚至可以说是针砭时弊,然而本王终究还是不能苟同,所谓血浓于水,所谓疏不间亲,所谓非我族类,虽远必诛,郡主须知我泱泱汉人,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利益为先的。霍去病少年英雄,尚有‘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’之豪壮,依本王看来,在人、家、国利益之上,还有一种民族的使命,而这种使命,才是真正高于一切的。”
耶律凤陡然色变,沉声道:“这么说,安定郡王是宁愿与周人联盟、自掘坟墓,也不肯和我大辽联手了?”
李煜好整以暇道:“素闻东丹郡主有‘银狐’之称,机敏过人,想不到却也会说出如此浅陋之语,实在叫本王失望。”
耶律凤长这么大,还从未被人如此奚落,反唇相讥道:“却不知安定郡王又有何高远之见?与柴荣联合,这不是与虎谋皮、自掘坟墓又是什么?还请殿下有以教我。呵!若殿下不肯说出一番道理来,恐怕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,信口开河、无的放矢、故弄玄虚、自作聪明,全部都是你们唐人的拿手好戏哩。”耶律凤矛头只指着“唐人”,而不将“唐人”说成“汉人”,当然是经过思虑的。由此亦可见,她虽然有些气恼李煜,但头脑还很精明,并没有因为李煜的刻意贬低契丹、划分民族而乱了方寸。
李煜打了个哈欠,哑然失笑道:“我又何时说过要与柴荣合作了?郡主若没有其他事情,还是先回驿站去吧,今天本王是果真困了。”
耶律凤霍然起身,气恼道:“想不到堂堂的六殿下竟也是敢做不敢当的矢口否认之徒,哼!算是我耶律凤看走了眼,白来了贵府这一趟。”她表面上虽然气愤,但却并没有即刻拂袖而去,可见耶律凤并非是意气用事的女人。她既然来了,自然不想无功而返,最起码也要说服李煜拦下李毂,破坏周唐的联盟。至于民族之间的事情,倒一时间还真让她感到棘手。
卢梓舟淡淡道:“坦白说,你今晚的确是白跑一趟了。郡主此来,无非是要我主公派人追杀李毂,而事实上,主公早已命人在李毂北返的必经之路埋伏了人手。只不过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,我们事前谁也料不到会有赵匡胤陪同李毂,这一点,确实还要多谢东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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