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故而欧阳炯以贺寿为由罢了。
欧阳炯虽是文人,却并非全然不知兵事,以其观之,柴荣攻蜀,所以只取秦、凤等四州,而不举国来犯,是只为巩固关陇防务,使蜀兵不得进窥中原以为胁迫,其实此乃项庄舞剑,而意在江南也。
噫!
若是先帝犹在,蜀中有剑阁,江南有江淮,而遥想应策,全力料理荆南、吴越等国,纵柴荣再盛,其如曹魏,则鼎足之势必然成矣。其后柴荣知难取于西南,必谋北汉、幽云,以图发展,届时天下大势亦如三国,方是自己用武之地。
只恨先帝中道崩殂,后主年幼,为小人蒙蔽,而自己亦不及孔明才学、威望之万一,故而虽能念及此,亦有心无力焉。
这几天,欧阳炯已陆续拜会过皇太弟、齐王、燕王,并于三人言及援蜀之事,然救蜀则救己的道理,三人不能知之,欧阳炯大失所望。如今他踌躇来到龙翔府前,心知安定郡王李煜已成了他最后一个希望,若是李煜也不能知晓这个道理,那么他欧阳炯便也没有必要再在金陵逗留了,他只能回蜀中吟诗作对,安心的准备做一个亡国之臣,其他的事情,则不用理会,亦无法理会。
当欧阳炯被卢梓舟请到客厅的时候,见龙翔府大堂之内人才济济,方是吃了一惊。大臣如孙晟、严续,名士如韩熙载、徐铉,虎将如何敬洙、周弘祚,不能一一例举,凡金陵之官员,欧阳炯以臆测,盖十有其三,时下皆在于此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