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,清风驿主事上表报曰:辽主其舅,夜宴清风驿,起更衣,忽仆于地,视之,乃失其首也。于是朝廷震惊,后蜀使臣翰林学士欧阳炯、南汉使内给事宦臣龚澄枢、荆南王高从诲之子高保勖、吴越使臣,皆人人自危也。
后查,得东丹郡主耶律凤之言,而事端引于李煜。
李璟得知李煜曾于天香阁与达罗千有隙,先装模作样叱喝李煜,以稍安辽使之心,然后才缓言询问道:“六皇子,东丹郡主言其亲眼所见,萧无稽之首级乃是你府上门客献于你手,此事你可有话要说?”
李煜叹道:“此实情也。”
殿中大臣如冯延巳、常梦锡、孙晟之辈,由是大惊失色。
李璟不料李煜既不辩驳,而不加修饰,大感头痛道:“然,萧无稽果是你遣刺客杀之?”
李煜感喟道:“如今追究萧无稽究竟死于何人之手,其实无益,毕竟辽使死于我朝,虽非我亲手杀之,而与我杀之无异,此诚国家守卫之疏忽,有损于国体。儿臣以为,父皇或可暂缓追查此案,先加守备,以安蜀、汉、吴越使者之心,以免再有使者遇害。”
宋齐丘冷笑道:“安定郡王此欲推脱责任乎?圣上,今六殿下先有枉杀车廷规之忠良,后有隳毁萧无稽之友诚,此数罪并犯,视朝廷有司如无物,轻忽国法,若是不能严查此事,恐天下士人心寒,而契丹、吴越等国与我断往来也。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臣以为当务之急,是惩治六殿下之罪责,以昭朝廷之公正也。”
李煜耸肩,反唇相讥道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责任若在于本王,我自无推卸之理。今宋太傅既不能信本王清白,我亦无话可说。然即令庶民犯法,定案亦须章程,今宋太傅断言本王之罪,不但不能令人心服,且有构陷本王之嫌。况本王听闻清风驿之守备多出宋太傅,便是没有同谋之罪,这玩忽职守之咎,怕也不能轻饶吧。”
想不到李煜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,善能反攻宋齐丘,只此一手,百官便推知李煜果然名不虚传、今非昔比了。
皇太弟李景遂建议道:“陛下,今单凭东丹郡主一人之辞,以及所谓人证、物证,其实皆不足以下罪于安定郡王,若因而冤枉,则悔之不及也,以臣弟之见,此案断不能草率议于朝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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