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李煜来说,这一晚,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明日就需早朝,他要准备的事情,实在太多。
周宪亦是彻夜不眠,直至翌日黎明到来,她才终于没有挨住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周宪才是这漫漫长夜中,最是劳心劳力的人。李煜感受着她大病初愈却又坚持熬夜的这份执著,看着她脸色略微苍白的海棠酣睡,心中不禁慨然,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
自日间李煜向她言明自己“失忆”,又委婉表达出自己不欲被其他任何人知晓的时候,周宪便开始思想、筹划着如何更好的帮助李煜圆这个谎言。
而当李煜还在书房里,召见卢、谭二人说了些话,直近深夜回到房间的时候,周宪已经画了一地的肖像画,且还在执笔挑灯的继续画着。
周宪看到李煜进来,只是会心的微笑以对,接着便又画起了人物画来。
李煜小心的从地上画纸的空隙间走过,一面留心着周宪作的画像,见每一幅画像旁都具名所画者何人,李煜如何还不知周宪的用心良苦。望着美人执笔的倩影,他的两眼不禁迷湿了。
周宪所作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让他尽快回忆起那些已经失去了记忆的亲朋的容貌、事迹啊。
等周宪画完手上的一幅年轻公子画像,具上“七殿下从善”之后,李煜终于夺下周宪手中的画笔,怜惜道:“娥皇,你真傻。其实你大可以不必如此,你只需粗略的告诉以前我身边一些人事的样貌、经历,这样我就可以应付裕如了。你又何苦如此费心,担心别累坏了自己。”
周宪却是开心得不知疲累,喜孜孜道:“妾身反正也是百无聊赖,就当是练笔嘛,在病榻上卧了这么些天,手都生了呢。”接着又对着案上刚刚完成的画像,道:“对了,这位就是七殿下从善,煜郎的同胞弟弟,他平日里可粘着你呢,他是你诸多兄弟中,感情最和睦的一个,以前你甚至有什么心事,宁愿去告诉他都不来和我说的。”
李煜在周宪迷人的琼鼻上微捻了一下,轻快道:“那肯定是我不想你为了我烦心的事情不快乐嘛,男人有些心事,并不一定都要说出来的。”然后又郑重的道:“娥皇,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,我只要知道在家里还有你这么一位才貌双绝、又温柔体贴的夫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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