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北境,但不是黑水关,而是一个陌生的营地。谢停云坐在帐篷里,正在写信。他看起来瘦了很多,脸颊凹陷,眼圈乌青,但眼睛依然明亮。他写得很专注,偶尔停下来思考,嘴角会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。
然后帐篷外传来号角声。谢停云立刻放下笔,披上铠甲,拿起长剑。临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未写完的信,眼神复杂。
沈砚想喊他,但发不出声音。想走过去,但脚像钉在地上。
然后画面切换。是关墙,大雪纷飞。谢停云站在墙头,身中数箭,但依然挺立。他回头,看向沈砚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说了三个字。
沈砚看清了,那是:“别来了。”
然后谢停云向后倒下,坠入漫天风雪。
“不——!”
沈砚猛地惊醒,从床上坐起,浑身冷汗。
窗外天还没亮,凌晨四点。他喘着粗气,心脏狂跳,那种失去的恐慌感如此真实,仿佛刚刚真的目睹了谢停云的死亡。
是梦。只是梦。
他告诉自己,但手在发抖。胸口的玉佩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热,像在呼应那个噩梦。
不行。他不能再等了。研讨会一结束,他立刻穿越。无论玉枕会怎样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周五上午,研讨会。沈砚站在讲台上,对着下面的导师、专家、同学,讲述他的研究:“明代北境防御体系的空间分布与时间演变”。
他讲得很流利,甚至超常发挥——那些在黑水关亲眼所见的防御工事,那些从谢停云那里听来的实战经验,给了他教科书之外的视角。他甚至提出了一些创新的分析框架,让在场的专家频频点头。
提问环节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问他:“沈同学,你的研究很扎实,但有一个问题——你似乎过于关注‘人’的因素,比如将领的才能、士兵的士气。但历史研究更应该关注制度、结构这些宏观因素。你怎么看?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他想起了谢停云,想起了那些在关墙上死战的士兵,想起了王伙夫说的“死守”。
“教授,”他缓缓开口,“我同意制度很重要。但历史终究是由人创造的。再完善的制度,也需要人去执行;再坚固的关墙,也需要人去守护。而那些人——那些有名或无名的士兵,那些被史书记载或遗忘的将领——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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