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后果——比如,谢停云身上的反噬会瞬间爆发?
他不敢往下想。
手机铃声炸响,是导师打来的。
“沈砚,论文我收到了。数据部分有点小问题,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,我们当面聊。”
“好的老师,明天十点见?”
“另外……”导师顿了顿,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?上次请假,这次失联,这不像是你的作风。”
沈砚苦笑:“家里有点事,已经处理好了。谢谢导师关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科研重要,但身体和家庭也重要。需要帮助就说。”
挂断电话,他望向窗外————高楼林立,霓虹闪烁,和平又繁华。而在另一个时空,谢停云或许正顶着苦风雪巡营,或许正挽弓搭箭,或许正在与敌人周旋,可能正在……思念他。
割裂感像两只大手,一下拧住他的脖子。
接下来的两天,沈砚强迫自己回归“正常”生活:上课、见导师,修改论文,参加小组讨论,去图书馆查资料。他试图用忙碌填满每一分钟,不让自已有时间去想谢停云,去想玉枕,去想那个越来越近的北境之约。
可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。
第二天晚上,他在图书馆查阅明代北境史料时,发现了一段之前忽略的记录:
“天启三年冬,北境大雪,深数尺。鞑靼乘雪南犯,黑水关守将苦战三日,关破,守将殉国。朝廷急调边将谢停云驰援,停云率部冒雪行军,至时关已失,遂于关外二十里筑垒坚守……”
黑水关。正是谢停云调去的地方。
“关破,守将殉国”之后,才轮到谢停云登场。
时间:天启三年冬——就是现在,或者很快。
沈砚的手开始发抖。他继续往下查,但后面的记载很模糊,只说谢停云“坚守月余,击退敌人数次进攻,终保北境门户”。没有细节,没有伤亡数字,没有提到谢停云本人是否受伤。
但“冒雪行军”“苦战三日”“坚守月余”——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每一词都透着血腥味。
谢停云现在就在那里。在暴风雪中,在战场上,在生死边缘。
沈砚合上书,闭上眼睛。胸口的玉佩忽然一阵滚烫,像被火烙了一下。
——不是幻觉,是连接那端的人在痛。
他猛地合上书本,闭眼——谢停云在雪里,在箭雨里,在关墙上硬撑。
他得去,立刻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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