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拨出去,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
“沈砚?这么早?”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,“这才……早上五点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学长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现在,马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你在哪儿?”
“老宅,我奶奶家。地址我发给你。”
“等我半小时。”
挂断电话,沈砚瘫坐在椅子上。窗外的天还是深蓝色的,黎明前的最后黑暗。他盯着桌上的玉枕,那些发光的裂纹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,像垂死生物的神经在最后一次放电。
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沈砚翻开祖母的笔记本,再次阅读那些记录。这一次,他注意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:
“一九七四年冬,梦见那人受伤了,箭伤。我替他包扎。醒来发现玉枕侧面多了一道新裂纹,位置竟与他手臂伤口一致。恐惧之下,我将玉枕锁进箱底,三个月未碰。但奇怪的是,裂纹没有继续增加。”
三个月未碰,裂纹没有增加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如果停止穿越,玉枕的损坏可能会暂停?那谢停云身上的反噬呢?也会暂停吗?
但谢停云现在命悬一线,他不能等三个月。
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沈砚冲下楼,打开门,周明远站在晨雾中,手里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周明远一进门就问,但当他看见沈砚的脸时,愣住了,“你……你看起来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。”
“差不多,”沈砚关上门,“学长,我需要你以最开放的心态听我说一件事。不要打断,不要质疑,听完再问。”
周明远皱眉,但点了点头。
沈砚把他带到祖母的房间,关上门,然后开始讲述。从玉枕的发现,到第一次穿越,到谢停云,到时间流速,到裂纹的同步,到最后一次穿越看到的恐怖景象——谢停云胸口的斑块,玉枕的贯穿裂痕,还有他自己脖颈上的纹路。
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,包括祖母的笔记,包括那些梦境,包括血脉的猜想。说完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,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在玉枕上投下诡异的光影。
周明远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他盯着桌上的玉枕,盯着那些发光的裂纹,很久很久。
“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?或者……生了什么病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
沈砚卷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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