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什么?"
"因为这里需要我。"谢停云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"城墙上的这些士兵,城里的这些百姓,他们相信我。如果我走了,谁来守城?谁来保护他们?"
沈砚想起史书上记载,天启十七年冬,谢停云本可以撤离望归城,但他选择了留下,与城同殉。
原来这种选择,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贯穿他一生的信念。
"但这样很累。"沈砚说,"也很危险。"
"我知道。"谢停云转头看他,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狡黠,"所以我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啊。累了的时候,能说说话;受伤的时候,能有人包扎。"
沈砚鼻子一酸。他想说,我不只是你的朋友。我是从三百年后来的人,我知道你会死,我想救你。
但他还是说不出口。
"我会一直在的。"沈砚最终说,声音有些哑,"只要你需要。"
谢停云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回头,继续望向远方。风吹起他的头发和披风,少年的侧脸在阴沉天色下,有种雕塑般的坚毅。
"顾青,"他忽然说,"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觉得,我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。久到……像是上辈子就见过。"
沈砚的心脏,在这一刻,停止了跳动。
他想起了祖母的那句诗:
夜夜梦回少年事,不见当时枕玉人。
也许,祖母当年也站在这里,也和谢停云说过同样的话。
也许,这不是第一次。
也许,这块玉枕连接的不只是时空,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某种跨越轮回的、执念般的羁绊。
就在这时,沈砚忽然感到左手腕一阵灼痛。他低头看去,那个云形的胎记,正在微微发烫,泛着淡红色的光。
谢停云也看见了。他的眼睛微微睁大,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那个胎记,但又停在半空。
"这个胎记……"他喃喃道,"我母亲说,它会在特定的时候发光。她说,那是……血脉的呼唤。"
沈砚抬头,看着谢停云。少年的眼睛里映着胎记的红光,有种迷离而恍惚的神情。
城墙下,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个士兵飞奔上来,气喘吁吁:"小将军!不好了!敌、敌军有异动!"
谢停云瞬间恢复了将领的冷静:"什么情况?"
"斥候回报,敌军主力正在向东移动,目标……可能是白桦林方向!"
沈砚和谢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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