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谢停云瞅着俩人忙前忙后,眼神复杂。他接过药碗,一口闷了,眉头没皱一下。沈砚浸湿了布巾,拧干,犹豫了一瞬,还是递过去:“敷额头上,好受点。”
这回谢停云没推。他接过布巾盖在额头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开了口又卡住,像在掂量用词,“为啥对我这么好?”
小鸢嘴快:“因为您是好人啊!王婶说了,您来这三个月,从不扰民,还拿自己军饷买粮分给城里孤儿。”
谢停云垂下眼:“那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小鸢撇嘴,“之前那守将就会搜刮民脂民膏。您不一样。”
沈砚没说话,就看着谢停云。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军,这会儿脸上露出种近乎脆弱的表情——像太久没人对他好,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
“你们歇着去吧。”谢停云最后说,“我没事。”
小鸢确实撑不住了,打着哈欠走了。沈砚没动。
“您也歇吧。”他说,“我守着,万一烧得更厉害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谢停云打断他,语气又凉下来,“你明天还得救伤员,去睡。”
沈砚懂,这是谢停云的习惯——不习惯靠人,不习惯收好,不习惯让人瞧见脆弱。他点点头,端起水盆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小将军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支箭,”沈砚说,“我会查清楚谁放的。”
谢停云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震惊,然后是更深的疲惫:“别管。这不是你管的事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顾青。”谢停云叫他名字,声音沉下去,“在这儿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懂吗?”
沈砚攥紧了盆沿。他懂,太懂了。史书早写了谢停云的结局——被猜忌,被背叛,孤军奋战,最后殉国。但现在他站在时间这头,眼睁睁看着一切开始。
“懂了。”他低声说,吹了油灯,只留盏最暗的,退了出来。
那天夜里,沈砚睡得糟透了。
他躺在顾青的床上——小破厢房,除了张木板床、一个旧木箱,啥也没有。窗外风声、打更声、远处军营隐约的马蹄声,全听得一清二楚。
脑子里更乱。
他穿越了。靠着奶奶那块玉枕,到了天启年间,成了史书上没影儿的顾青。
为啥?玉枕啥原理?能回去吗?怎么回?
最要命的是:他要干啥?改变历史?救谢停云?可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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