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语栀精心打理的长发垂在他的脸上,石榴色唇釉勾勒出饱满的唇形,方才被他吻得微花,像被打湿的胭脂芍药。
祁言把她放下来,细细地看着她:“姐姐,你今天化全妆是因为我么?”
大学早八画全妆是什么含金量?说明那个早上一定有比睡眠更重要的人出现。
江语栀耳际滚烫:“你知道还问。”
“栀栀!”
一道喝声从耳边响起,绿荫花影突然被一道颀长的身影切开,陆知珩站在鹅卵石小径尽头,初秋的白衬衫衬出一丝他的清俊。
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,撞到抱着孩子的祁言时,顿了一下,最终钉在了江语栀晕红的唇上。
陆知珩怎么在这?
祁言条件反射地冲上前,江语栀按住了他。
“栀栀,这些天你去哪了?我去你宿舍都没找到你。”
“有事么?”她不想搭理陆知珩,语气疏离。
“栀栀……”陆知珩看了一眼祁言,努力克制怒火,朝她压低声音,“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我和你没什么可单独聊的,就在这,要说快说,不说我走了啊?”
陆知珩沉默了,气氛诡异至极。
半晌,见江语栀没有退步的意思,陆知珩勉强开口。
“栀栀,我下学期去麻省理工交换的事情敲定下来了,只要再发出一篇SCI,我就能提前博士毕业了!”
江语栀冷笑一声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陆知珩的脸色黑了不少,“你难道还不明白了?”
“只要发完论文达到毕业要求,刘明瑞就不得不放我离开。而切有了麻省理工背书,我在学界的资源就不止国内,而是整个国际圈,刘明瑞他就是再牛也别想只手遮天!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陆知珩急切地攥住她的手,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,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。”
江语栀愣住了两秒,反应过来,狠狠地甩开他的手:“你神经病啊?!”
“我们完了!结束了!陆知珩你听不懂人话啊?你他妈以后能不能别再找我?!”
陆知珩一噎,瞳孔骤缩,喉咙里像卡了上万颗生锈的铁钉艰难滚动。
江语栀怎么会讲出这样的话?
他哼笑了一声,挤出冰冷的声音:“栀栀,你实话告诉我,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才跟他在一起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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