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。
她小声埋怨:“你低一点啊。”
“这样呢?”
祁言突然俯下身子,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她跟前。
“这样是不是就能够到了?”
他配合地低下头,鼻尖几乎蹭过她手心,不设防地露出颈后的皮肤,语调在人前显得过分亲昵。
江语栀像被羽毛尖扫了一下,脸颊绯红,飞快地把围裙套到他脖子上。
伸手去够他腰后的系带,这个姿势实在像一个拥抱,她的脸几乎贴上他的胸口。
祁言坏笑着往后退了一步,她手一抖,猝不及防摸到他棉T下精瘦的腰身。
他低声笑了。
祁言,他,他绝对是故意的!
江语栀心脏狂砰砰狂跳。
顾不得章法,她胡乱地在他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,光速逃离了厨房。
祁景峰在一旁疑惑:“语栀脸怎么这么红,奇怪,厨房有这么热么?”
祁言:“……”
穿过厨房的垂花帘,再出来的时候,祁言的脸色很不好,因为他看见了林云。
饭桌上摆着一盒刚拆开的桃酥,茶杯上飘着一层袅袅热气。
章老太太坐在正中,几个人围在一起,林云的侧脸在光线下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江语栀兴奋地朝他招手:“祁言,快来,这铁画好有意思啊。”
林云捧着一副铁画递到章老太太眼前:“师父,这次的山脊是用单线冷錾的,您觉得怎么样?”
老太太扶着眼镜,抚摸那层层铁锻的山石,点了点头:“不错,长进了不少,这次山脊的苍劲不是靠蛮力了。”
“真的?那和师姐手艺比起来怎么样?”
“你快赶上她了。”
“真是这样?”林云高兴不已,“谢谢师傅夸奖。”
江语栀伸长脖子看着山水图,突然惊呼了一声:“看,雾里面好像有船!”
林云眼睛倏地一亮:“你看出来了?这是我用透光铁片剪出的船影,用弹簧撑着,光线变化铁片微颤的时候,小舟就会在雾里出现。”
“铁画里,管这叫藏魂。”
章老太太微笑:“这说明语栀和铁画有缘。”
“女生喜欢铁画的少,可惜啊上一个对铁画这么有天分的还是……”
“吃饭了。”祁言将堆成尖山的炒鸡端上桌,声音郁闷。
江语栀:“哎祁言你看,这松针是用铁丝……”
“吃完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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