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顾承砚握着姜暖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脸上的表情，从最初的震惊，慢慢转成一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痛苦。
"什么事故？"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"姜暖，我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故，也没牵连过任何一场官司。你说的，到底是什么？"
"三年前，"姜暖艰难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颤抖，"你正在推进一个跟基金会合作的商业项目，那个项目的资金来源，其实早就被沈曼云动过手脚。有一名志愿者，发现了受助名单和采购账目对不上的问题，正准备把证据交出去，随后出了车祸。沈曼云那边的人告诉我，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，会牵连到你正在谈的那个项目，甚至会让你因为'管理不当、涉及利益输送'，失去董事会的信任，前途尽毁。"
顾承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。
"他们说，"姜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"如果我肯站出来，承认是我因为跟那位志愿者有私人矛盾，蓄意制造了这场'事故'，然后拿钱离开，这件事就能被压下去，不会牵连到你。那时候，我妈的手术费还差一大笔，我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只想着，能救我妈的命，又能不让你受牵连，我就答应了。"
"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顾承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自责，"姜暖，你为什么，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这么大的罪名，也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？"
"因为你当时正处在最关键的时期。"姜暖泣不成声，"如果我告诉你真相，你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去查，去对抗沈曼云，那时候，你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和力量。我怕，我一说出来，反而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，甚至真的因为'包庇'我，被卷进这场丑闻里。"
顾承砚闭上眼，胸口那份翻涌的情绪，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三年前，他因为一份被人操纵的证据，冷着脸质问她"还要装到什么时候"；三年前，他眼看着她收钱、签字、消失，却从未想过，去追问一句，她为什么需要那笔钱，她到底承受了什么。
而真相是，她拿的每一分钱，签的每一个字，扛下的每一份骂名，全都是为了保护他。
"这三年，"他的声音哽咽，几乎说不出话来，"你一个人，背着这么重的秘密，还被人蓄意毁容，逼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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