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彬从后面冲上来，一把将玖姝揽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他脸上带着伤。左边颧骨上有一道口子，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的手掌也破了，掌根处蹭掉了一大块皮，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。
玖姝能感觉到。因为李文彬正用那只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。
血有些止不住，黏稠的液体沾在她的头发上、耳后的皮肤上，滴在了她白色的婚纱上。
但李文彬完全顾不上自己。
他只是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，着急道：“没事吧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玖姝不是害怕，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性反应。
她把枪递给他。那双刚才还冷静的眼睛，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：
“阿彬……我好害怕……他刚才好凶……但是我是正当防卫！陆sir可以给我作证！”
一旁的陆启昌刚带着人赶到，正好目睹了这完整的一幕。
他看着刚才还冷静果决的女仔，此刻正小鸟依人地缩在男人怀里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楚楚可怜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嗯，我可以作证。正当防卫。”
但我没见过变脸变得这么快的。他心想。
刚才那一枪，没有半分犹豫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现在窝在男人怀里哭得像受了天大委屈……女人，真是难懂。
李文彬用没有受伤的手擦去玖姝脸上的泪水，轻声哄道：“别怕，我在这。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
陆启昌咳了一声，打断了两人之间那股旁人难以插入的氛围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人的惨状，转向李文彬，“李sir，幸会。早就听闻O记的李sir是个人物，今天总算见识了。”
李文彬也看向他。
他当然认识他，陆启昌也算是本土派出了名的硬骨头，从不掺和港鹰那一套。
两人虽然分属不同部门，但彼此都听过对方的名声。
他伸出手，与陆启昌握了握：“陆sir客气了。今天的事多谢你帮忙。”
“客气的话以后再说。”
陆启昌看向玖姝，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，“说起来，我应该感谢彭小姐才对。她帮了我一个大忙。”
李文彬看了两人一眼，有些疑惑但没有追问。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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