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记录,”查尔斯攥紧手指,说,“那个信息贩子手里有多少?”
“够你开始拼图了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但不够完整。你需要去见他。”
第二天上午,查尔斯跟着福尔摩斯去了伦敦东区。
那是一个与贝克街截然不同的伦敦。
街道更窄,楼房更高,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皮革和某种发酵过度的谷物气味。
行人穿着更旧的衣料,走路的步伐更急,偶尔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,被路过的马车夫一声吆喝赶散。
福尔摩斯在一家挂着“旧书与杂货”招牌的小店门前停下。门面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进入,里面堆满了旧书、旧家具和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杂物,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一种纸张腐朽和皮革发霉混合的气味。
店主是一个瘦小的老头,戴着圆框眼镜,坐在柜台后面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,正在用一把小刀修整一本旧书的封皮。
他抬头看见福尔摩斯,脸上浮起一个小朋友。
“福尔摩斯先生。您有阵子没来了。”
“我最近在忙别的事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这位是查尔斯·凯普莱特先生。他需要看那本账册。”
老头的目光从福尔摩斯移向查尔斯。他的目光在查尔斯脸上停留了一会儿,像是在辨认某个他曾在报纸上见过的面孔。
然后他放下手里的小刀,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钥匙,弯腰打开了柜台最底层的一个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