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发愁,却连对方血液里流着什么毒都不知道。
贺知舟没能睡多久。
早上七点,陈磊推开值班室的门,手里捧着一份更新过的名单,纸张边缘被翻得起了毛。
“贺哥,公安那边昨晚又锁定了两个人的位置。一个在河南信阳,另一个在湖南怀化。加上之前锁定的,失联名单从十八个降到十二个了。”
贺知舟从行军床上坐起来,接过名单扫了一眼。
十二个名字,六个有了大致定位但还没联系上本人,六个彻底没有任何踪迹。
“联系上的那些,情况怎么样?”
“宋清河在隔壁一个一个打电话,从凌晨五点就开始了。”
贺知舟拧开保温杯,水是凉的。
他端着杯子走到隔壁的临时办公室,宋清河坐在折叠桌前,面前摊了三张A4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,签字笔已经换到第四支。
他正在通话,声音有些哑,但语速稳。
“大姐,您别急,我再跟您确认一下,您丈夫从临川回来是哪天?对,就是那个电子厂。他现在手还抖吗?抖得厉害不厉害?能自己端碗吃饭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方言夹杂的哭腔,听不太清具体说了什么。
宋清河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,偶尔停下来追问一句。
“大姐,您听我说,您丈夫这个不是风湿,也不是中风,是在厂子里吸了有毒的化学品。对,就是毒气。您现在带他去县医院挂急诊,跟大夫说疑似重金属中毒,让他们打这个电话找我们。”
他把贺知舟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报了两遍,确认对方记下了才挂。
笔帽盖上的那一刻,宋清河的手腕抖了一下,他攥了攥拳头,缓了两秒才松开。
“第几个了?”
贺知舟问。
“第九个。”
宋清河翻了一页笔记,“河南信阳的刘海涛,三十八岁,公安锁定了他媳妇的手机定位,我打过去的,他本人已经不太能接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症状?”
“他媳妇说话前言不搭后语,哭得厉害,我反复问了五六遍才拼出来。手抖,走路摔过两次,最近三天开始说胡话,半夜坐起来不认识自己老婆。”
贺知舟的手指在保温杯盖上停了一下。
“去医院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宋清河的声音涩了一下,“他媳妇说镇上的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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