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城墙,已经拆去一部分,剩下的则堆满从各县运来的柴草。
军使跪在路旁,把黄河岸边所见逐一禀报。
“两岸皆是敌旗,灶火数不清。西面游骑已经过了巩县北境,东面也有骑兵逼近河阴。另有大批军士在扎木筏。”
王彦章伤势未愈,仍披甲跟在朱温身后。
“两军远来,粮必不多。末将领一千骑夜袭河岸,烧了木筏,明日他们便无从渡河。”
朱温没有答应,只问军使:“可曾看见攻城器械?”
“不曾。只有长梯和小车。”
“大队步卒可曾南渡?”
“尚未。”
朱温望向北面。
洛阳城外看不见黄河,只能望见天边几缕烽烟。他曾在长安城外主动求战,在潼关又摆下一万五千人,想靠一场反击把李业锁回关中。
两仗都败了。
如今手中七千余人,许多还是华、陕败退后重新收拢的散卒。若再输一阵,张全义经营多年的洛阳也会跟着动摇。
他低头看着舆图,手指先落在长安,又沿着华州、潼关、陕州一路移到洛阳。
一个月以前,这条官道上的城池、驿舍和粮仓大半还听他号令。如今潼关以西已经尽失,陕州只靠徐琮孤军撑住,李业与符存审的旗帜却出现在洛阳北面。
堂外不断有伤卒被抬过。那些人大多来自潼关、弘农,听见北面又有敌军,脸上尚未恢复的血色便重新褪了下去。
朱温看得清楚。这个时候派王彦章出城,即便小胜,也未必能叫军心振作;只要再中一次伏兵,洛阳七千人便会不战自溃。
“李业不缺会用骑兵的人。”
朱温道:“他在河边大张旗鼓扎筏,就是等我出城。王彦章,你守东门;张存敬仍屯河阳,不奉手令,不许渡河。”
王彦章还想再请,朱温已经转过身。
“老夫已经丢了关中,不能再拿洛阳赌一回。”
当夜,洛阳四门紧闭。
城上加派弓弩,城内七千兵马分作三番,甲不离身。张全义将粮仓钥匙亲自带在身上,城外不能运走的最后数百石草料,也全部点火焚毁。
一直等到次日午后,黄河方向仍没有大军南下。
朱温站在上东门城楼,看见北面烽烟时起时落,始终没有下令出城。
又过一夜,梁军探骑才小心靠近河岸。
昨日遍布旷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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